黑皮家就一间卧室,还在二楼,是一张双人床。当然,这张双人床是对于我和黑皮来说,要是二胖来了,这就是张单人床。
我洗完了,躺在**玩手机,二胖给我发微信,问我这几天都干吗呢?他在家等了好几天,结果我和黑皮都没联系他。
我回复,我和黑皮最近有些小秘密,为了你的身心健康,还是不和你说了。
二胖问,什么小秘密你不能和我说,你俩偷偷干啥呢?不行,我闲着无聊,不然我去找你。
我回复,我又不在家,你找我干什么?
二胖问,这都晚上了,你不在家在哪儿呢?
我就回复他,我在黑皮家的**。
二胖问那黑皮呢?
我回复,黑皮洗澡呢。
二胖过了一会儿,问洗完澡你俩干啥?
我回复,还能干啥?等他洗完我俩做个睡前运动就睡了。
二胖沉默了。
我想了一下,突然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怪,于是给二胖开了视频,一边往外走下楼,一边说:“你可别乱想,咱们三个人的情谊比天高,比海深,我们干什么都会带你一份,我今天就是跟着黑皮一起给他家打扫卫生,你看,我们打扫得多干净,简直焕然一新。”
二胖说:“是挺干净的,像婚房一样。”
我走到楼下给二胖看我和黑皮的劳动成果,忽然听到厕所里乒乒乓乓一顿响,就和二胖说:“你等下啊,我去看一下黑皮。听声音,这货的肥皂可能掉了。”
然后我把手机扔沙发上,走到厕所门口,喊道:“怎么了?”
黑皮裹着他的睡袍走出来,脸色特别难看:“我洗澡的时候觉得厕所里有什么东西。”
我往厕所里看了一眼,里面雾气缭绕,这厕所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太阳能自带的小气扇,根本不可能藏人。以防万一,我还进去转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
黑皮说:“也许是我神经紧张了吧。”
“也许是蟑螂,”我说,“改明儿咱们去买点杀虫剂喷一喷。”然后拿起手机一看,视频那边,二胖正用他的两个小胖手捂着脸,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
我说:“你干吗呢?”
二胖说:“我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长针眼,我现在还是个宝宝,有些事情不能看,影响到我纯洁的内心和我们刘家传宗接代的事儿。”
黑皮说:“你这都啥跟啥呀?算了不跟你们说了,我给吴珍珍发了短信,我去看看她回我没有。”
二胖呸了一声,刚要说话,忽然转头看向身后,喊道:“妈?!”
然后二胖的脸就从镜头前消失了,只能听见他急切的声音:“妈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妈!妈你听我解释,不、不、不,你懂什么啊,你不懂!我不是,不是那样的,你别走!妈……”
我快要笑死了,顺路检查了一下门窗,确定门窗都关好,就回去睡觉了。
黑皮还在和吴珍珍发微信语音消息,说话柔情蜜意的,语气温柔得像是接到投诉电话的客服,满嘴都是,“我最近挺好的,你怎么样?天冷了,多穿点儿……”之类的废话。
不过黑皮现在自身难保,也没有胆子约吴珍珍出来,所以那边吴珍珍说想去逛街,黑皮就说这么冷的天逛街不合适吧好看的衣服都穿不了大家都很臃肿;吴珍珍说想去吃火锅,黑皮就说吃火锅不好火锅吃完身上一股味儿;吴珍珍又说起奶茶,黑皮就说喝那种东西会长胖啊现在这个天气很容易长胖现在长胖了明年夏天就该吃苦了;吴珍珍还说最近有一部想看的电影,黑皮就说我去搜搜网上有没有资源找到了传给你放心我绝对给你找高清的。
最后吴珍珍给黑皮发了“呵呵,我要去洗澡了。”
我很同情黑皮,总感觉他的情路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
黑皮也很沮丧,拉了灯就睡了。
大概是第一次睡黑皮的床,我半夜总感觉睡得很不安稳,还做了个梦,梦见我、二胖和黑皮一起去乡村旅游,二胖很高兴,拉着我们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没想到山坡下面是猪圈,滚进去一股臭味,然后那些猪还用鼻子往我身上拱。
我一边挣扎一边喊,别拱了别拱了,小心老子把你们都烧了吃。结果一抬头,面前站着一个猪八戒,拿着耙子就往我身上打,一边打还一边喊我的名字:“老白!老白!”
最后那猪八戒的脸就变成了黑皮的脸,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我睁开眼一看,黑皮正在拍我的脸,我问:“怎么了?”
黑皮一脸紧张地说:“刚才我睡觉,感觉有人动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