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跑过路口,就看到马修他们几个已经快跑到公路上了—因为他们嗑了药,所以跑得并不快。
“钱,钱给我。”M突然转头问我。
这时候要钱干吗!难道还能贿赂这几个混混儿?
我已经跑到不能思考了,但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递给M。
总共95块钱,是我刚才看电影的找零。
M接过我的钱,想也不想就扔到了路中间。
跑过马路,我们停了下来,M拉着我站在公路边上。
“嘿嘿,你俩跑不掉了……”马修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微笑,他举着枪爬上马路沿儿,站在路的正对面看着我们。
“你只要动一下,我就打穿你的头,听到了吗?”
我感觉心跳都停止了,但M紧握住我的手,好像示意我不要担心。
马修和那两个男孩子看我们一动不动,就慢慢悠悠地朝我们走来。
就在离我们还有几米远的地方,他们突然停住了。
马修看到了地上的钱。要知道九十多块钱不是小数目,他连忙弯腰去捡。
就在他快捡完的时候,一辆大货车从“T”字路口急转过来,“砰”的一声,把马修他们几个撞飞了出去。
我惊呆了。
司机从车上跳下来。
“上帝啊!我的天!怎么会这样!”他查看了前面几个头破血流昏过去的男孩子,立刻掏出手机报了警。
过了没五分钟,警察就来了。
“真的不是我的错,上帝啊,这条路是单行线,火车来的时候我默认就是左转,这几个孩子蹲在路上,在我的盲点范围……”卡车司机极力争辩着。
在救护车来之前,警察检查了地上的钱和他们的口袋里掉出来的麻叶。
“估计是嗑药嗑嗨了,我给你录完口供,你就可以联系保险公司了。”
通常美国警察让你联系保险公司,就证明你不需要负太多责任—否则他会让你联系你的律师。
我和M躲在远处的栅栏后,我抑制不住地发着抖。
“他,他们不会死了吧?”我问。
“没、没事,那个车、车速,只会脑震**。”M说,“骨、骨折,会在家躺到,到我们毕业的。”
我疑惑地看着M。
M就像早就知道这一切一样,我回想起她去敲碎路障感应器让路障降下来—这样所有经过的车辆都默认火车在过铁轨。转弯的车辆就可以不用看火车方向公路的来车,直接转弯—
但M怎么知道,就在这个时间点,会有一辆大卡车恰好出现在这里呢?
“你怎么知道会有卡车来?”我犹豫地问M。
“别,别问了。”M垂下头,“我,我本、本不该这么做的。回,回家吧。”
我忘了我是怎么把M送回去的,再跌跌撞撞地骑着自行车回家。
一开门,迪克、达尔文和沙耶加竟然都在屋里。
“今晚是社团聚会!你俩竟然没出席……”迪克还没说完,就被我的样子吓住了,“噢,我的天!你刚从伊拉克战场上回来吗?”
沙耶加被我脖子上的伤口吓坏了,赶紧把我拉到客厅,给我做了简单的伤口清理和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