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我今天也起疹子了,嗓子又痛。”关姨一边说一边扯了扯裤腿,露出半只脚,上面有着星星点点的黑斑。
“应该也是开始排毒了。”
…………
“妈,我赶着回学校,晚修快开始了。”徐子清把头探进厨房,一阵油烟滚滚,徐妈在锅里翻炒着什么。
“等两分钟,妈给你打进饭盒,带过去吃,晚上回来吃就不新鲜了,腥。”徐妈边说着边弯下腰找饭盒。
“吃这些有什么用。”徐子清小声说了一句,还是被徐爸听见了。
徐爸推了推眼镜:“宁可信其有!今天听吴大师说,古代有药圣葛洪,拿疯狗的脑髓给人做药引治病,竟然也痊愈了。中医理论博大精深,我以前在农村插队,也听过用中医治好癌症病人。”
“我看,你是被那个吴道仁洗脑了。”
“胡说八道什么呀你,”徐爸敲了一下儿子后脑,“你要是能像婕女那样懂事就好了。”
陈婕—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在徐子清心里溅起了涟漪。
他少有地没再反驳,而是默默接过了徐妈递过来的饭盒。
“乖啦,记得趁热食。”
“嘿!”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徐子清身后响起,“黄花岗起义第一枪是谁开的?”
“宋……宋教仁?”
“你傻啦,我前两天才跟你一起复习过,又忘记了。”陈婕噘起小嘴,“是黄兴啦。”
“第一枪算什么?你知道黄花岗起义的第二枪是谁开的?”
陈婕一愣,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徐子清。
“你知道?”
“我不但知道第二枪是谁开的,我还知道第三枪是谁开的呢!”
“我才不信你,”陈婕推了徐子清一把,“那你说说看。”
“都是黄兴开的啊,他连开三枪,揭开了黄花岗起义的序幕……”
“你耍赖—”陈婕笑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小虎牙,“臭小子,你还是背下来了嘛。”
他当然记得,他只想逗她笑。
“我二模这个鬼样子,怕是再努力也没办法跟你一个学校了。”
两个人肩并着肩在路灯下走着,陈婕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那我就不报北大了,我要留在省里,跟你在一起,反正我觉得我也考不上。”
“别犯傻,我们都知道你能考上,你正常发挥绝对行的。”徐子清挠挠头,“我想好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查了北京周边,也有好多二本,再不行我就去‘新东方烹饪学校’呗。以后你毕业成了女强人,我就在家给你拖地打扫卫生,养孩子喂狗。”
“呸!”陈婕扭头看周围没人,轻轻握住徐子清的手。
他们在一起两年了。徐子清一直很淡定,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女孩早就把心交给他了。
“把这个吃了,”他递给她一个饭盒,“我补了也没用,留给最需要的人。”
“不会又是那个吧,”陈婕听话地打开饭盒,却皱了皱眉头,“我妈今天已经塞给我吃了好多块了。”
“我妈厨艺比你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