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是在测试她的能力吗?
好啊,谁怕谁!
夏岚微微仰起头,从容不迫道:“刚刚收集了一些毛发,垃圾桶里的纸张也都整理好了,有待回去做进一步化验。总体来说,我认为死者并不是一个人住,至少,她应该有一个固定的性伴侣。”
“哦?”她的话令红围巾后的眼睛第一次有了表情,“何以见得?”
听出他语气里的赞许,夏岚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嘴角微微扬起。她伸出手,指了指马桶:“一般女性独居的话,是不会把马桶圈抬起来的,只有男人才会这么做。我进来时,那马桶圈就是抬起来的。”
“也不见得吧。”一旁的局长忍不住搭话道,“万一她就习惯把马桶圈抬起来呢?”
“不会。”夏岚摇头,又弯下腰,用手指了指坐便器的边缘,那里分布着一些大大小小的尿渍,“就算是个人习惯,也不可能有哪个女人会尿到这里。这些尿渍已经留了很长时间,而且面积很大,还特别分散,说明是长期遗留造成的。”
听她这么一说,局长凑过去认真地看了看,这才点点头,表示同意。
“可你又怎么知道一定是性伴侣呢?说不定,是她的父亲、兄弟或是男性友人。”
“不,我很肯定,因为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推断,只是还未验证。”
“什么?”
“我觉得……”
说到这里,夏岚的表情也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如果她的推断是真的,那这个案子也未免太过残忍了。
“我觉得,死者应该是怀孕了,或者说怀过孕。”
是的,怀过—因为她并不能推断出她有没有去堕胎。
“什么?你说她怀孕了!”
局长禁不住惊讶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起案件的性质就更恶劣了!本来以为就是对单身独居女子的恐怖开膛。可要是对方不仅仅是个独居的女子,还是一位准妈妈的话,那……
“苏法医!苏法医!”
局长高声呼叫着,希望苏珊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不用叫了。”陆博垣目不转睛地盯着夏岚,眼神中似乎蒙上了一层笑意。
接着,他用那极富磁性的嗓音,低低地说道:“你说对了,死者确实怀孕了,而且凶手剖开了她的肚子,拿走了她肚子里的胎儿。”
“你们说什么!”
局长大人的脸瞬间就白了,下意识地转头朝玄关的位置看了看,他极力忍住一阵恶寒,如果情况属实,那么这起案件的恶劣性质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陆博垣看着夏岚:“你是怎么推断出死者怀孕的?”
“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吧。”夏岚从容地说出了自己的推理过程,“死者是个模特,平时有很多机会接触各种化妆品和护肤品。她年轻漂亮,注意仪表,应该也有不少追求者,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没有不喜欢打扮的,何况她还是个模特。”
“继续。”
“但是我注意到,她的化妆品很少,只有两支口红,护肤品用的都是无刺激的,死前基本上算是素颜。另外从现场的照片可见,死者之前是长发,发色为浅茶色,但是她死的时候是短发,除了发梢,其余部分已经是黑发了。这表明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染发了,这也进一步验证了我的推测。毕竟,孕妇一般是不会染发也不会过度化妆的。”
“分析得不错。”局长点点头,转而看向陆博垣,“那陆顾问又是如何得知死者没有堕胎,而是正在怀孕中的呢?”
“很简单,先说死者本人,”他指了指玄关处的尸体,“她身体的一些变化,都显示她生前正在怀孕中。怀孕期间的女性很容易受到荷尔蒙分泌量的影响,会使黑色素的活动力增强,那么皮肤就容易出现黑色素沉淀的现象。”
接下来,陆博垣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伸出双手,做出一个展示的手势:“抛开尸体不谈,哪怕只看物证,玄关、卧室、厕所、厨房……到处都是死者有伴侣而且正在怀孕的证据。”
陆博垣再次走向厕所,边走边询问夏岚在厕所观察到的信息。
“你刚才从这里收走的,是几支牙刷?”
“一支。”她很肯定地回答道。
陆博垣笑了,有些清冷,但却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