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满足感,他乐在其中,也乐此不疲。
几个月前,天使宠物医院决定再开一家分店。
而一向没有什么上进心的汪超远,竟然主动请缨,要去负责分店的装修。那天,身为院长的父亲很高兴,请了全院的员工去吃饭,汪超远也难得地参加了聚会。
他喝得酩酊大醉,又开始对宠物医院的几个女员工说些不三不四的话,院长嫌他丢人,叫王伟东拿着他的车钥匙,开车先送汪超远回家。
一路上,汪超远借着酒劲儿号啕大哭,说了好多小时候的事。
王伟东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等汪超远哭完,递过去一支烟。
“你想不想报复她们?”
良久,他吐出这么一句话。
“想啊,当然想!”汪超远以为王伟东是在跟自己调侃,大笑道,“我恨不得把她们都弄死!”
王伟东没说话,仰起头,继续抽烟。
那天晚上有些雾霾,天空里连一颗星星都没有,车停在路旁,昏黄的灯光下,空气也不是很好。
王伟东抽着烟,杀意渐渐变成了杀机。
“你说得没错,她们……都该死。”
为了防止有新的受害者出现,徐子峰派人二十四小时地监视起了王伟东的行踪。
在侦查员们看来,王伟东的生活非常简单、单调。可另一方面,这个人却又透着股叫人捉摸不透的“鬼气”。
又跟了几天,王伟东这边真的很老实,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坐在会议室里,聂程涛率先沉不住气道:“都这样了,还继续跟吗?我感觉他好像知道咱们在调查他似的,一点儿破绽都没有,也看不出要犯案的意思。”
苏珊也叹了口气,翻着手中宠物医院的病患资料,“真是奇怪了,天使宠物医院的客户里,明明有两个姑娘很符合他犯案的一贯风格啊!单身独居,年轻漂亮……难道这俩姑娘脾气太好,他反而看不上?”
其实,她就是无聊调侃,想要缓解缓解气氛。可谁知道她的话,却正中了陆博垣的下怀。
“没有符合的,那就制造符合的啊!”
他说完,看着苏珊,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却充满了不怀好意的笑。
苏珊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毛孔都张开了,蒙道:“你什么意思?”
还没等陆博垣说话,旁边的人却都明白了,聂程涛拍着手,“对啊!上次卧底就是夏岚去的,这次怎么也该轮到咱们苏珊姐出马了吧?”
“啊?我!”
苏珊瞪大了眼睛,左右看了看。
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笑呵呵的模样。
“好啊,你们这是合起伙来,非逼着我上啊!”
聂程涛本想说一句,怕什么,你可是手撕流氓的大姐大啊!可话到了嘴边,看到苏珊凶巴巴的脸,还是识趣地闭了嘴。
见他们这种反应,苏珊虽然无奈,但也没有再拒绝。
无人反对,这件事,基本算是板上钉钉了。
“那动物怎么办?”苏珊问,“让我带阿呜去吗?”
“阿呜不行,它身份曝光了。”徐子峰没有多解释,而是看着夏岚,“能把饼饼借给苏珊吗?”
“啊?”夏岚晃了晃神,“当然可以。”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正好是周末,上午就去。”
周六一大早,苏珊就开车去夏岚的家里取猫,同行的还有陆博垣。
饼饼从小到大除了做绝育和打预防针,还有之前去徐子峰家暂住,其余时间几乎没出过门。虽然平时在家里,总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可真的把它关在宠物箱里放上了车,它立马吓得不行,趴在箱子里埋着头,一动都不敢动。
陆博垣没敢用自己的车来接夏岚,怕饼饼的毛会粘在车上,今天索性连车子都没开,戴着个口罩,安安静静地坐在苏珊副驾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