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警察查得紧,已经来宠物医院问了两次话。他也不想在风口浪尖上犯事儿,谁知道那些警察有没有派人监视自己?
不过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那个来问过自己话的傻子。连受害者饲养的宠物品种都能记错,这种智商,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
接着,他又想起了上午在医院见过的那个叫苏珊的女人。
她长得真美,但是也真该死。她冲着自己大呼小叫的时候……他真恨不得直接将她拖到这里,放到这手术台上,扯下她那条黑色的长裙。
不过,他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在没有摸清那女人的底细前,他是不会贸然实施绑架的。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找到邹蓉,反正即便没有上午那档子事,他也是想等风声过去,便对这女孩下手的。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握住了邹蓉纤细的脖颈……
却在这时,突然“啪”的一声脆响,二楼大厅的窗户被人用半块砖头砸碎了。
那砖头毫无预兆地扔了进来,尽管有一定距离隔着,传到手术室的时候声音并不算太大,可王伟东还是被吓得一个激灵,马上警觉了起来。
他快步跑到窗边,侧着身,朝下面望去。只看到一个穿着黄色羽绒服的孩子跑进了巷子里,马上就不见了。虽不知道具体情况,可王伟东还是警觉地站在那里,久久不敢动弹。
几分钟后,楼下的大门处,响起了一串急促的敲门声。
难道是汪超远?这念头稍纵即逝,汪超远也有钥匙,他根本用不着敲门。更何况他此刻应该还在监视着那个叫苏珊的女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分店里,也不知道他绑架了邹蓉。
可如果不是汪超远,又会是谁呢?
王伟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下楼去看看是什么状况。
破碎的窗子外伸进来一只手,轻轻地拧开了窗户的把手。紧接着,一个人跳了进来。锃亮的皮靴,修长的双腿穿着黑灰色的条纹西裤……他慢慢地直起身。
是陆博垣。
他表情严肃,回过身,朝着窗口伸出手。夏岚是和他一起爬着梯子上来的,她本来还在想,要怎么才能做到尽量没有声音地跳进去,结果还没来得及爬到窗口,就被他整个人拉进怀里,抱了进来。
他的怀抱强壮而温暖,就连味道也是那么令她安心。夏岚的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甜蜜,她喜欢被他拥抱的感觉。
而陆博垣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不过现在正事要紧,这些儿女情长要暂时放在一边了。
“跟着我,尽量别碰任何东西!也不要出声!”他搂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夏岚从他的怀里抽离出来,认真地点了点头。
陆博垣微微一笑,转过身,拉住她的手,蹑手蹑脚地朝着里屋走去。
假设王伟东此刻已经将新的受害者绑了进来,那么他应该会选择在二楼犯案,毕竟一层临街,即便关着门,人来人往的也不安全。
他和夏岚商量好,叫那带着孙子的居委会大妈帮忙。先是让她的小孙子打碎了二层的玻璃,再让她们几个假装道歉,去敲一楼的大门。这种情况下,不管王伟东在哪里,都一定会下去看看。如果他开门最好,这样几个大妈就能帮他们将王伟东拖住。就算不开门,以他小心谨慎的性格,也一定会等几个大妈走了才回来。
不管怎么说,他们此刻都是安全的。
两个人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手术台上的受害者—邹蓉。
夏岚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陆博垣回过头,朝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去看看受害者的状况,自己则站在门外,随时关注着楼下的情况。
夏岚快步跑过去,探了探邹蓉的鼻息,又看她衣衫还都完整,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还活着。”她看着陆博垣,没有出声,用口型告诉他。
陆博垣皱了皱眉,内心陷入了挣扎。如果他们这时候正式逮捕王伟东,那他很可能会为自己开脱。可如果放任他,又不敢保证等一下是不是还能掌控局面,保护受害者的安全。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楼下传来了那几个居委会大妈的喊声。
“哎哟,怎么敲了半天门,没人开啊!是不是没有人在家啊?”
“那不行,我家孙子打了人家窗户,我得赔钱,这孩子啊,就得从小教育,不然这么小就淘气,长大了就更不好管教了!”
一门之隔的王伟东,被几个负责任的大妈搞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楼上的陆博垣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少安毋躁,等着他的进一步行动。
他走回手术室,拉着夏岚,四下看了看,决定躲到衣柜里面。那衣柜是全新的,里面空空如也,外面也没有锁,他不用担心王伟东会打开衣柜拿东西,更不用担心他会将柜子从外面锁上。俩人面对面地站了进去,并把手机调到静音模式。
“太危险了吧!万一……万一他真把那女孩杀了怎么办!”
“不会的,暂时还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