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这意味这什么!
女人想要永葆青春、帝王想要长生不死。
这是千古难解的秘密,是能够让人疯狂的秘密,是属于神的秘密。
高飞的DNA可能是揭开这秘密的钥匙。
接下来的几天几夜,岳玥不休不眠,反复研究数据,想要搞清楚它的规律,但一切都是徒然。不管她启动多少仪器设备,改变多少种检验方法,都观察不到干细胞一星半点的变化。
她甚至怀疑这些细胞有智慧,每当她瞪大眼睛凝视显微镜,想要看清楚变化时,它们却纹丝不动,偶尔她盯得两眼发酸眨了下眼睛,睁眼以后它们居然又换了一种姿态!她试过用电子摄像头监控,它们好像是感知到什么,连续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它们在耍她。这是岳玥的出的结论。
经过半个月的折磨,岳玥不得不放弃,她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她很清楚如果不停止,自己很可能会疯掉。
任何一个守着宝藏,却苦于没有钥匙打开的人都会疯掉的。
岳玥坚持着把报告整理完,她唯一能够掌握的就是干细胞的变化动态周期表,生成的倍数数据,其他一无所知。
又经过半个多月的折磨,她还是把报告发给了NEWLIFE研究中心,好像这是报复它们的一种方法。只是她把报告里的数据响应地下调了许多,即便这样,就冲着干细胞自我进化这一点也已经够骇人了。
果然,NL研究中心很快就回复了,他们对这份报告很感兴趣,但希望能够有更多的数据支持,最好能寄来样本。
岳玥沉默了,冷静以后她知道这一切可能会给高飞带来麻烦。
她决定结束这一切,便逼着自己把细胞样本锁进实验室的冰柜里,再也不想看到它。但几乎在每个夜里,她都会梦见这些可恶的小家伙在肆无忌惮地嘲笑她。
NL研究中心的执念超过了她的想象,他们不断发邮件,打电话想要了解情况。四个月前事情才安静下来。
可这不过是爆炸前的平静罢了,三天前,那个叫欧金的大富豪乘着私人飞机抵达首都,在外交部、卫生部、商务部官员的陪同下,从机坪一路杀到学校里,指名道姓要见她。
第一次的见面并不愉快,岳玥始终震惊于他们是如何找到她的(她用的是匿名邮箱,还加密了IP,计算机系的学长拍着胸脯告诉她只有顶级黑客才能破解,否则任何人查询IP应该都在开曼群岛上)
当然岳玥也不知道,她锁在实验室里的备注为“LX”的样本早在四个月前就被掉了包。
今天是双方第三次见面,岳玥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天堂和地狱似乎是个很简单的选择题,好几次她都差点屈服了,但她嗅到了一丝奇怪且危险的味道。
第六感告诉她那个欧金先生并非看上去那样高贵,他的眼神有时会闪烁不定,像狐狸一样,那是生活在底层挣扎过的人才有的眼神:警惕、狡猾、冷酷。就和她过世的父亲一样。
她从欧金的身上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更让她慌乱的是,半个月前她就联系不上高飞了。
一开始她很生气,回趟家电话关机也不提前报备下!可持续半个月的失联让她开始担心。当欧金出现时,她隐约觉得,他的到来和高飞的消失不是偶然的巧合,其间必然有一些联系。
而让高飞和他们联系在一起的正是自己该死的好奇心!
直到卫生阿姨进入教室才打断了岳玥的自我折磨。她拒绝了对方要帮她找医生的善意,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推开教室的门,刺眼的阳光让这一切看起来像一场梦境。
岳玥下意识地来到高飞的宿舍楼下,这些天她来这里的频率越来越高,时间也越来越长,无数次她都幻想着那颗脑袋从阳台探出来,隔着三层楼的距离她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傻气。
当第一颗眼泪滚落之后,情绪就止不住了。岳玥没有控制,任由泪水汹涌而出,却没发出一声抽泣。自从她经历母亲去世带来的痛苦和父亲死亡带来的解脱,就再也不曾情绪失控过,她有点分不清为什么,是因为承受不了选择的压力?还是仅仅因为开始依赖和思念另一个人了?
老天在和她开玩笑吗?她走过多少年才习惯一个人,如今却开始害怕一个人了。
似乎是老天听到了她的质问,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不远处。
一开始岳玥以为是眼花了,但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她一把抹去眼泪,那个人还在。虽然他穿着过于宽大的套头衫,整个脑袋都被包在帽子的阴影里,但她确认那就是高飞,那股傻气不是谁都有的!
岳玥条件反射地冲了上去,唯一的念头就是抓住他,再也不让他跑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那人突然转身快步走开,眼看就要消失在下一个拐角。
“高飞!”岳玥大喊,“你站住!”
那个人停了下来,岳玥从零散的人群中穿过,再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把拽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迅速拉开帽子。
气氛在下一瞬间完全凝结。
岳玥一个踉跄,差点尖叫出声,那是一张完全被毁容的脸,用面目全非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不管他是谁,绝不可能是高飞。
附近几个女生的尖叫让她再次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