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格里高利来了也不一定有必胜的把握。”
米恰尔突然笑了:“作为一个没有经历过黄金时代的人,我这辈子几乎没遇见过真血,几十年没松动筋骨了,今天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容显得更忧愁了:“米恰尔,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的。”
“承蒙夸奖,我也这么认为。”
话音刚落下,血光暴起!
米恰尔身边突然卷起一阵狂风,四周活着的乌鸦噼噼啪啪煽动着翅膀,被风卷得跌跌撞撞,死了的乌鸦则是任风摆布,尸体拖着内脏被甩得到处都是。
一股腥臭的味道迅速弥漫向四周,曹耀华一开始以为是乌鸦尸体带来的臭味,但他很快发现这股浓郁的腐败气味自由来源。
血光褪去,一个怪物站立其间。
那是头壮硕的狼人,直立身高近两米,浑身遍布红黑色的斑纹。它上肢瘦长,利爪如刃,两只弯曲的后腿做蓄力状,随时准备激射而出,脊背上一条竖起的红色鬃毛一直连接到头顶,随着呼吸不断抖动,像一条血红色的蛇。
狼人昂着头颅,用扭曲的姿势舒展了一下脖子,然后张开了嘴,暗黄色的牙齿细细密密遍布期间,细长粘稠的舌头甩在边上,附着在口腔里的黑色粘液掉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呲呲的腐蚀声,这就是腐败味道的来源。
可当狼人低下头时,本该恐怖的氛围突然显得滑稽起来,一抹阴险甚至猥琐的笑脸挂在它脸上,连骇人的血红眼珠看上去也有几分搞笑了。
这不是狼,这是只豺狗。
乌鸦人扬了扬巨大的喙,背上高耸的驼峰扭动起来,刷的一下猛然张开,两扇宽达两米的巨大翅膀用力扇动几下,矮墩的身子凌空跃起,很快就达到了六米调高客厅的顶部,在空中出人意料地灵活舞动。
战斗在下一秒钟轰然启动。
豺狗率先发动攻势,高高跃起,利爪顺风而下,朝乌鸦人扑去,所过之处始终漂浮着一抹淡淡的血雾。
豺狗扑了个空,顺势在地板上打了个滚,然后一跃而起,仰头紧盯着对手。
这回却是乌鸦人占了上峰,虎视眈眈地盯着豺狗,翅膀不紧不慢地煽动,气定神闲。一声奇怪的呜呀声从它嘴里挤出来,原本四散而立的乌鸦像是被打了一针兴奋剂,浑身上下不停颤抖,爪子在地上前后划拉,血红的眼珠瞪得圆溜,好几只乌鸦因为过分用力,眼珠竟然爆裂开来。
不知道是哪只乌鸦先发出一声惨叫,像是吹响了冲锋号角,数不清的黑色身影腾空而起,一窝蜂地向豺狗的方向涌去,很快便被这一团漆黑包裹其中,不见身影。
这些炮灰自然是不能对豺狗构成任何威胁,鸦群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不顾死活地前仆后继,豺狗的爪子像是收割韭菜的镰刀,一划拉便倒下一整片,无数的尸体连着羽毛从旋涡中心爆炸开来,溅起一抹抹血污。
空中的乌鸦人轻轻摇晃着身子,突然他身子一僵,巨大的翅膀迅速收缩,尖锐的喙朝着血污中的豺狗激射而去。一边的绿发女子始终在关注着它的动向,在乌鸦人行动的同一瞬间,绿色长蛇像另一支弓箭斜插而入,大腿般粗壮的绿色巨蟒掀开血盆大口,朝乌鸦人的颈脖处狠狠咬去。
乌鸦人任由绿色巨蟒一口咬在脖子上,拽着巨蟒径直扑向豺狗,那巨大的喙凿开血污,朝豺狗的后脑敲下去。豺狗如同是后面长了眼睛,以极其扭曲的姿态扭过身子,迅速将双爪交错成十字形,堪堪挡下这致命一击,黑色的喙和血红的爪子相撞在一起,发出沉闷金属撞击声。
乌鸦人猛地一挥翅膀,庞大的身子凌空而起,脖子上紧咬的绿色巨蟒被拉拽得几乎窒息,只得松开利齿,绿发女子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嘭的一声摔倒在地面上。
这一下似乎谁也没落着好,但观战的人却很快发现,还是乌鸦人占了上风,它在受到夹击之后没有半点受伤,相反将豺狗的两根利爪给生生拔了下来!
红的发黑的浓稠血液从豺狗的爪缝中涌出,还没等他调整状态,乌鸦人便再次发起进攻,激射而下,一击得手无论成功与否便迅速抽身回到半空中,如此反复不止。很快,豺狗身上便是血迹斑斑,此时他的两手的爪子只剩下五根,原本威风凛凛的红色鬃毛被乌鸦人啄得七零八落,再混上各处被扯开皮肉的伤口,看上去显得狼狈不堪,但他始终双脚还是牢牢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