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蔷看着那一整套灰白色的瓷杯,心里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她不愿多想,也不接宁云心的话茬,一味的让宁云心猜她这个瓷杯是用什么做的。
“平常的骨瓷都是用动物骨灰做的,但我这个不一样,你就一点不好奇是什么?”
宁云心配合的挑眉:“该不会是用人的骨灰做的吧。”
王蔷的表情瞬间舒展开,高昂着头让佣人往杯里倒茶。
等茶水滚入茶杯后,慢悠悠的端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宁云心说她猜对了。
在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后,还故作嫌弃的摇头:“其实骨灰也分贵贱,用有些活着就轻贱的人骨灰做杯子,多少还是会影响茶水的味道。
就像我这个,连这上好的雨前龙井都被这杯子影响的难喝至极。
你说这骨灰的主人,活着就碍事,死后的骨灰能派上些用场,也是垃圾货,可惜了人家烤瓷师傅的手艺。”
“王姨若是这么说,我倒不好意思让你用我带来的杯子喝茶了,因为我这个,也是用人的骨灰做的。”
而且她这骨灰的主人,更轻贱。
还生出了一对轻贱的儿女。
“一个去给人做小三,靠儿子上位的,还有一个听说是靠关系进到大公司,最后私挪公款被开除了。”
刚还得意品茶的王蔷愣了愣。
宁云心这话指向性这么强,她没办法不多想。
特别是对上宁云心好整以暇的笑容时,王蔷大脑里回**的鼓声越来越强,到底还是没忍住匆忙找出电话要打给她弟弟。
刚要拨出去,王昌兴的电话就先打了进来。
“王姨和你弟弟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都在同一时间想要里联系对方。
“会不会想说的也是同一件事呢?”
听到宁云心的话,王蔷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接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宁云心见状还好心的帮她摁下了免提键。
瞬间,王昌兴急躁又恼火的声音传遍整个客厅:“咱们老家的祖坟让人刨了,爸妈的骨灰盒里都是被人故意灌进去的水泥!”
王蔷大脑一片空白,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僵硬起来。
好不容易转过头看向宁云心,发现她正用水果刀划着她带来的那套骨瓷杯。
“你!是你做的是不是!”
宁云心只是玩味的笑,一下下的在因为时间紧张烧制不完全的瓷杯上划着难看的痕迹。
连起来看就像是某种符咒一般。
王蔷想抢,却被宁云心先一步将杯子抽走,又在王蔷扑过来的时候没有拿稳,一整套杯子全部摔在了地上。
灰白色的瓷杯瞬间四分五裂。
“诶呀王姨你干什么,这再怎么轻贱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不能喝茶也可以给狗狗做碗不是吗?”
“你妈的骨灰才拿去给狗做碗!宁云心你这个贱人,贱人!”
王蔷冲上来想要动手,却被宁云心轻而易举的躲开,还顺势推了王蔷一下。
好巧不巧的,王蔷竟正好跌在了地上那碎裂的瓷片上,掌心瞬间渗出血珠。
染红了灰白色的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