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我一把拉住教授,“只有二十分钟时间,就算现在走也不可能逃的脱,还不如呆在室内碰碰运气!”
这时候一阵轰轰的声音从江面上传来,声音不大却震人心魄,我甚至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也在微微震动。
我们往江上望去,只见最东面的江面上,升起一条白线,压在黑魆魆的江面上,像是黝黑刀面上闪亮的刀锋。
教授一下呆住了,愣了一会,狠狠的剁了一跺脚,说道:“那你们几个赶紧跟我走,我们去江北!你们谁会开车?”
我战战兢兢的举起了手。
“就你了!其他人在这里等!”说着一头扎进雨里。
“你们先去,我去找姚姚!”老二把小基包在怀里,撑着他的大黑伞冲我们大喊。
“好!我们在大门口集合!”
“伞!”两个女生一边挥舞着手里的雨伞,一边冲我们呼喊。
我摇了摇头,把外套的衣领拽上头顶,包住头部,转身向教授的方向疾冲而去。
兜头浇来的雨水砸在脸上生疼,没跑几步我就后悔了没拿雨伞的决定,只是几步路的时间,外套就全部湿透,粘稠的雨水沿着我的头发往下淌,使我几乎不能呼吸,有一种溺水的窒息感。
“教授!”我大喊:“我们去哪?”
我知道教授不会开车,这在海归里面非常少见,按他自己说是因为自己过度关注学术而忽略了其他,但根据我跟他的交往,知道这家伙简直就是机械白痴,他对任何需要手工操作的东西都缺乏天分,在我们宿舍玩过几把方向盘操作的赛车游戏之后,我们一致对他今后驾车的可能性产生极度悲观的预测。
“体育场!”教授虽然撑着雨伞,但也显得很狼狈,肩膀以下也是全湿了,他回头见我这副模样,停住了脚步,等我赶上,搂住我的肩膀一把把我拉进伞里,我们俩人在已经淹没小腿的积水中艰难前行。
教授没有走体育场的正门,而是绕到了旁边,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用钥匙打开了一个大卷闸门,我看到眼前的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一个高大的车头耸然而立,是一辆吉普牧马人。
教授从车库的一个柜子里翻出车钥匙扔给我,“这是姜老师的车!”
姜老师是我们的体育老师,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驴友,找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媳妇,俩人基本上就是教半年书,玩半年,也不买房,看来是把买房钱买这车了。
“姜老师呢?”
“出国了!”
我打开车门,点上火,教授从车库里找了一些东西扔到车后备箱,然后把自己也扔上车,拍打着他的座椅,大喊出发!
我正在不知所措的研究这车的仪表盘,对面前复杂的按钮不知所措,要知道我也只是在去年暑假才拿到驾照,除了驾校的桑塔纳,就开过几下我爹的破夏利!
“雨刮器在哪里?”我东摸西摸就是找不到关键的东西。
“我怎么知道?”教授像是理所当然一般看着我,“别管了,来不及了,快开车!”
我没办法,只好挂上档位一脚油门冲出车库,所幸刚出车库门,雨刮器就自己动了起来。
“原来是自动的……”我舒了一口气,“真是高科技。”
在仪表盘上的液晶屏上,我看到下面的里程表,行驶总里程显示287mil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