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厮还想瞎贫两句,可话还没说出来,腿肚子就让掠过的一只“木仆”叨了一口,瞬间鲜血横流。
窦晓冲“哎吆”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骂道:“这些个杂碎,咬哪里不好,非得咬老子腿脚,难道不知道老子还指望着这玩意逃命呢吗。”
我抄起窦晓冲的胳膊,把他搀起来,急道:“蠢货,骂有什么用,快走。”
窦晓冲疼得龇牙咧嘴:“他妈的,老子现在腿脚不便,这可都是为了救你才落得如此地步,你小子可别扔下我跑了,否则老子做鬼也……”
我苦笑着摇头:“不放过我是吧,行,我服了你了,只要我能跑出去,保你没事。”
说话的时候,我手里并没有停下,一手搀着这死胖子,一只拿着工兵铲左拍右挡,窦晓冲也拼尽全力跟着我往外冲,不过这样一来我们的速度就更慢了。
窦晓冲这人嘴太碎,这逃命的关头话也落不下,听我这么说,立刻反驳道:“你可拉倒吧,你当我傻呢,咱俩估计今天是白搭了,你看这铺天盖地的‘木那啥玩意’,你自己跑出去就不错了。”
窦晓冲想了想,一边喘一边说道:“不过你小子要是不管我,我可以保证你跑不出去。”
“我操”我怒道:“你他妈都这样了,还威胁我呢,你放心吧,沈奇我都想救,别说你了。”
窦晓冲这也是缓解紧张情绪的一种方式,听我这么说,傻乐一声,也没答话,被我搀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虽然我们现在十分狼狈,但是我刚才给窦晓冲说的话也不是纯粹吹牛逼,我心里大概有个底,只要我们能坚持到大沟边上,应该就能活命。
不过这话我现在没空给窦晓冲解释,只能拉着他拼命地冲,眼见桃林的边缘在望,“木仆”也越来越密集。危局当中,人一旦看到生的希望,那种由于出于求生本能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是难以想象的,可以说为了拼命我也是拼了,瞬间战斗值爆表。
窦晓冲也不是傻子,看到我虽然体力已然透支,但是精神状态相当得饱满,以他的鸡贼劲自然能瞧出端倪。这家伙也知道装逼遭雷劈的道理,现在要是还让我搀着弄得跟林妹妹似的,肯定俩人抱团玩完。
窦晓冲一下挣开我,大喊一声:“我他妈的又不是娘们,你老缠着我干嘛,你个gay别搞得这么暧昧。”
说着,窦晓冲一手抽出开山刀,一手把工兵铲当了苍蝇拍,噼里啪啦甩得“木仆”到处乱飞,我一看没毛的野猪这是疯了,自己也不敢怠慢两步追上窦晓冲,迎着飞过来的虫群直冲过去。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我和窦晓冲倒不是不想要命,但是如果不拼的话,命也就扔到这桃林里了。我们把兵器舞得密不透风,只护住正面,侧翼的攻击已经顾不上了,这样一来也增加了冲刺的锐利程度,我俩像是热刀切进了黄油,硬硬地在密密麻麻的“木仆”群中,冲出了一条通路。
当我们俩终于冲出林子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咬成飘带了,随着我们俩的狂奔迎风飞扬,身后呜呜洋洋一片“木仆”紧追不舍,那场景真是拉风极了。
不过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享受这份荣光了,窦晓冲大声问我:“我说老梁,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办法,咱们这么跑法,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呼呼直喘:“少废话,快跑,跑到大沟咱俩就赢了。”
“大沟?”窦晓冲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对呀,咱俩躲到沟里,应该能躲过一劫。”
我一蹙眉:“这都是我猜的,我只能赌一把那条大沟应该是这些‘木仆’活动的一个界限。”
窦晓冲问道:“你一直在说这些虫子叫‘木仆’,可这‘木仆’长得这么奇怪,到底是个啥玩意。”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说道:“赶紧往大沟跑。”
窦晓冲答应一声,我们俩个闷头往前急奔,从桃林到大沟的距离大概有个五百多米,而且地势比较平坦,我和窦晓冲发力狂奔,时间不大就冲到了沟边。
看见眼前的大沟,我终于算是松了口气,我相信这地方地势幽暗,与桃林环境迥异,应该可以庇护我们周全。
窦晓冲已经累垮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心里也算是稍微轻松一点,如果我估计的不错,下到沟里,返回刚才那个小平台上,我们应该就能暂时安全。想到这里,我就准备带着窦晓冲返回到大沟对岸,可当我抬头看着十几米之外的小平台又看了看脚下,瞬间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