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我这话说得有点狠了,他和靳云又不太对眼,自己一片好意结果守着靳云被我一顿喷,多少有点挂不住。这会窦晓冲也急了,对我喊道:“你他妈的别拦着老子立功,今天为了伟大的秘考事业,你窦爷爷决定舍生取义,亲自手擎炸药包,把这石头台子给崩开,哪怕哥们今天杀身成仁,那也是当代董存瑞,重于泰山死得其所。”
听了这段不着边际的话,我的鼻子差点气歪到耳朵附近,我知道这哥们有点急了,窦晓冲这家伙一旦脑子秀逗,多少有点不管不顾,这家伙虽然平时胆小,可要是好奇心给逗上来,什么事都敢干。
我也不敢大意,趁着他义正言辞掷地有声吹牛逼的时候,我给靳云使了个眼色,俩人分别矮身往窦晓冲身边靠拢。
此时窦晓冲已经被自己的雄心壮志和略感受挫的自尊心冲昏了头脑,并没有注意我和靳云的行动,这哥们情急之下根本没工夫计算炸药用量,绕到平台的正后方,拿着炸药就想往石台上贴。我和靳云一看事不宜迟,估算着距离差不多,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窦晓冲显然没有防备,被我俩一扑站立不稳整个身子往后倒了下去。
我和靳云也是心里着急,用力有点过猛,靳云别看长得跟大姑娘似的,从他拉我和窦晓冲进石洞那两下子就可以看出来,此人天生神力,这会靳云为了阻止窦晓冲可谓是一点也没有保留,我同样也是全力出击,就这样我们三个人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刚一着地,窦晓冲就“嗷”了一声,我担心这哥们别再被摔坏了,急忙起身问道:“你小子没事吧,你他妈的这是抽得什么疯,那炸药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用的吗?”
窦晓冲疼得直咧嘴,骂道:“你这俩孙子这是想谋害你家窦爷爷呢,不让我炸你们直说不就行了,何必采取这么激烈的手段对付我,有这股劲头你们爬上去打‘木仆’呀,跟我这里来什么劲,真他妈的敌我不分。”
我伸手把窦晓冲拉起来,窦晓冲一边捂屁股蛋子,一边唠叨:“你说说,这里到处是文物古迹,你们还这么大动作,万一对文物造成了永久性的损坏,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快点看看,刚才让窦爷我这是一屁股坐什么上了,先说好,要是弄坏了,可算你们俩的,和我没关系。”
我不知道窦晓冲说的是什么,赶紧瞧向刚才我们摔倒的地方,果然在窦晓冲屁股着陆的位置有个全都大小的东西。我和靳云来到近前,用手电照了照,我一看得嘞,这玩意之前也见过,就是在尸林里发现的那种小石兽。
我蹲下身子仔细观瞧,原来这小石兽还有使用功能,竟然是一个把手。我用工兵铲柄敲了敲四周的地面,果然有一大片区域是空心的。我试探着提了一下,结果发现石兽把手下面的这个盖子并不重,我一个人不怎么用力也能掀开。于是我也没有通知他们,双重一使劲,“咔”的一声就把盖子提了起来。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打开了,下面灰尘很多,随着盖子的打开扬了起来,我呛得咳嗽了两声,用手挥了两下,拿起手电往里一照。透过纷纷扬扬的灰尘,我发现盖子下面是一组盘旋的楼梯,通过楼梯可以下到地面,然后路线产生了转折,不知道通向哪里。
靳云和窦晓冲也看到我发现的通道,各自凑了过来,往里探头看着,窦晓冲问道:“这是啥地方,被我一屁股坐出来的?”
“差不多吧,你真是傻人有傻福,一屁股给做到了把手上,否则这里黑灯瞎火的,我们又不熟悉这里的环境,还真就不一定能找到这里。”我接着说道:“通向哪里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我们能通过这里出去呢,那样就不用返回去打‘木仆’了。”
窦晓冲实在是让那些“木仆”咬怕了,听我这么说立刻表态:“那感情好,咱们别傻待着了,赶紧下去看看吧。”
靳云把身子往前一挤,说道:“确实有可能是条通路,我先来吧,们你这俩文不成武不就的,还是别主动找死,跟着我就行了。”
我也没争抢,既然你靳云想打头炮,那就让给你,反正我在你后面一来安全,二来就隔着这么几步,就算有发现,你也瞒不了我们。
螺旋阶梯很短,垂直高度也就两侧楼左右,其实不走楼梯直接跳下来也行,不过我们还是相对谨慎,谁知道地面上还有没有坑呀,沟呀之类的东西,万一不小心又翻沟里去,那可真是悲剧了。
来到下层地面之后,有一条通路平行于上层地面,笔直的通向远方。我们辨别了一下方向,这条路应该是通向丹房的正后方,我把手电从泛光模式调回聚光,然后往里照去。可尽管这条通道是笔直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照不到头,可能是由于手电聚光之后受光面变小的缘故,总给人一种管中窥豹的感觉。
通道的高度很低,也就一米多点,是从山石上硬硬开凿出来的,不过地面和墙壁明显经过了修葺和打磨,笔直且规整。由于高度原因,我们行进在其中必须要弓着身子,四周弥漫着沉寂的黑暗,只有我们手中晃动的手电光给这死气沉沉的通道带来一点人类的气息。这是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由于姿势比较难受,时间一长大家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而通道中常年堆积的灰尘被我们扰动之后,悬浮在空中,我们每喘一口气都感觉吃了一嘴的灰。
走了十几米之后,通道竟然开始逐渐变窄收缩,我们不得不把腰弯得更低,最后只得跪下来爬行。就这样又断断续续爬了一段,黑暗中具体的长度我也记不太清了,大概至少接近三十米。
这时候爬在最前面的靳云忽然停了下来,我和窦晓冲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状况,问道:“怎么停下了,发现了什么?”
靳云停了一会,呵呵笑道:“这下有意思了,竟然有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