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晓冲往后挪了半米,我这才看清楚,由于刚才心急一不留神爬得近了,反而分辨不出这个小门框的形状了。随着窦晓冲后退,给我腾出了一定的空间,我稍微拉远了点距离,抬头一看,果然还真是一张嘴。
原来那个奇形怪状的小门框是一张张开嘴的造型,风格非常写实,嘴唇的轮廓和和张嘴的动作都很逼真。看到这个嘴型的小门框我忽然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好想似曾相识,却又不记得从什么地方见到过这种造型奇怪的器物。
我正想着,窦晓冲催我:“你看够了吗,抓紧往前爬爬,让我瞧瞧。”
我听这话才反应过来,靳云已经进入这青铜嘴之内有点时间了,我急忙用手电照向前方,这时我才意识到,刚才我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嘴型的门框吸引了,反而忽略了这个门框之后的情况,原来刚才那些红光就是从它的后面发出来的。
手电光所及之处,我看到从门框为分界线,后面的通道四壁已经不是普通的山石,光线打在上面,透着一种让人迷幻的红色,空间中像是弥散着一种氤氲的红雾,让人目眩神迷。
我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爬进了这条红色的隧道,正行进间,就听窦晓冲说道:“这大嘴好像哪里见过似的。”窦晓冲这说,我心里一怔,暗忖着,看来不只是我有这种感觉,不过从什么地方见到过呢,奇怪的是窦晓冲竟然也有这种感觉,难道是一直萦绕着我们的那种类似于幻觉和预感的体验又出现了?
这时候,窦晓冲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声道:“对了,这感觉跟砖室里面那只大手很像呀,风格,颜色都像。”
我心里一翻个,琢磨着:“对呀,这东西跟砖室里面托着大倭瓜的那只大手实在太像了,怪不得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各方面来看,这两件东西似乎都有着联系,就像是看到过套装衣服里的上衣,后来如果从别的地方见到下衣的时候,自然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时候我已经在那条红色的通道里爬了一段距离,窦晓冲也跟了进来,此时我想要返回头去研究那张青铜嘴必须让窦晓冲倒着挪出去,然后我才能返回。后来我想了想,这样一折腾实在太浪费时间,靳云已经爬远了,我们也不能落后太多,也就只能打消了回去详细研究的想法。
打定主意之后,我开始认真地观察起四周来,窦晓冲对我说道:“这到处都是红石头,手电光一照还真瘆得慌,前面是一张嘴,这就是嗓子眼呀,让人太不舒服了。”
我贴近这些红色石头看了看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红水晶。”
“什么?”窦晓冲猛一抬头,痛的“哎呦”一声,捂着脑袋说道:“这是水晶,能从中间开出一条可以爬人的通路,这得多大一块水晶原石?”
我说道:“这确实惊人,如果真的是硬生生从原石上开凿出的这条隧道,那这原石可以称作一条水晶矿脉了。此处如此奇特,真是百年不遇的宝地,怪不得他们要从这个地点附近修丹房呢,可能也是想借助一下这风水宝地的灵气吧。”
我和窦晓冲边说边爬,不一会就跟上了靳云,红水晶通道的宽度相比之前更加狭窄,我们背着装备包必须紧贴地面匍匐前进才能通行。靳云还可以,满身的户外装备,行头俱全,我和窦晓冲可就惨了,原来的衣服早已经让“木仆”给啃成内衣了,现在我们俩都是短裤加T恤的配制,在石头地面上爬行浑身硌得生疼。
好在这红水晶隧道并不是很长,爬了十几分钟,我们就到了出口。靳云第一个探出身子,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胳膊一撑爬了出去。此时外面已经漆黑,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我也不敢耽搁,拨开洞口的杂草也蹿了出来,然后反身拉了窦晓冲一把。
我和窦晓冲坐在地上,揉着膝盖和胳膊肘,大口地喘着气,出口距离地面有个六、七米,在一个小山坡上面,洞口很小,最多也就跟个井盖子差不多,四周杂草丛生,也就是我们从里面爬出来,想从外面发现这个洞口可谓是相当困难。
夜里风很大,天上繁星密布,几乎没有一片云彩,月光直透下来,撒得到处一片银霜般的明亮,靳云站在一块探出山坡的石头上往远处眺望着,非常有画面感。
窦晓冲对着靳云撇撇嘴:“喏,又开始花式装逼了,我看这小白脸除了长了幅好皮囊之外也没啥本事,这大半夜的看什么呢看。”
我实在累坏了,斜靠在一棵树上,歪头看了一眼,说道:“快睡吧,他喜欢看你管得着吗,现在到天亮顶多还有三个来小时,养足精神才是革命的本钱,别胡思乱想了。”
窦晓冲应道:“得嘞,我也不操这份闲心了,睡觉,睡觉,你说得对,养足精神,窦爷我还得战天斗地,破解真相争取立功受奖呢。”
我微微一笑,径自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