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无可奈何,冲窦晓冲摆摆手:“走吧,我都看不出门道来,你就别用功了。”
说完我们出了屋子,外面阳光很好,刺得我有点睁不开眼睛,我很是不甘地回头看了看铁皮屋子,内心充满了疑惑。
靳云倒很洒脱,走在最前面,说道:“别想了,让你想,你能想明白吗,先去那几个大一点的帐篷看看有什么吧。”
靳云说得其实挺对,事情发展的离奇程度早已经超出我的掌控,线索纷繁凌乱,如果没有一个明显的突破点,很难将这些细节串联和理顺。时间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不可能容许我们长时间的进行研究和推理,目前也只能把这些非常重要但却无法理解的事情先暂时放一边,继续走下去才是最关键的。
由于我们之前已经选定了调查对象,所以大家直奔重点,不过我们并没有直接去到最大的那顶帐篷,而是决定从几顶相对较小的开始。我也说不清我们为什么会有这种选择,可能刚才的铁皮房子对我们的大脑皮层冲击太大,所以下意识地开启了自我保护机能,如果再来点超出我们思考范围的大刺激,哥几个真就崩溃了(当然,靳大仙儿是不会垮掉的)。
起初我们连续进了两个选定的帐篷,很显然这是公共办公区域,里面没有生活设施,都是一些类似于办公室的摆设。这里不是什么古代遗迹,所以也不用有过多的限制,直接下手乱翻就是了,不过我们把这里整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多少有点失落,虽然是想稍微缓缓,劳逸结合,别总是**不断,可真费半天劲,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找不到,肯定也高兴不起来。走出帐篷,我长出一口气,暗自啐道:“真TM的邪门,要么全是硬菜,要么全是凉菜,找这么半天,连根毛也找不到。”
窦晓冲恰好走过我身边,听我嘟囔,说道:“梁东同志,党和秘考处这么多年培养你这么多年,不要求你遇事心静如水、波澜不惊吧,但至少要做到平常心吧。”
我无奈一笑,没想到一不留神被窦晓冲给教育了,不过至少也让我沉住些气,我深呼吸一口,撩开帆布帘进入到我们选定的最后一个略微小一点的帐篷。
当我踏入的一刹那,我立刻警觉起来,这里明显和之前的那些帐篷有些不同,虽然同属于办公区域,但是这里面摆了三个刷着绿漆的文件柜。文件柜下部已经有些生锈了,但是有漆层的保护,整体还算是完好。
由于之前那几个帐篷让我有些失望,所以我直接屏蔽了一些相同的摆设,直奔那三个吸引了我足够注意力的文件柜而去。我抓住柜门的把手,往下一压,门轴已经生锈了,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柜门上边缘的浮灰滑落下来,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形成一根光柱。
文件柜上层是一些纸质文件盒,上面没有标签,下层散放几堆文件,我把手电叼在嘴里,把这柜子里的东西都搬出来,对窦晓冲说,里面太暗,拿到外面一份份的看,别落下重要的东西。
窦晓冲答应一声,把我从几个文件柜中拿出来的文件搬到帐篷外面,我们分头开始查看。靳大仙找了块干净点的石头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和窦晓冲翻阅文件,偶尔也会随手看几页。我和窦晓冲开始蹲在地上,后来腿都麻了,只得席地而坐。
从帐篷里搬出来的文件实在太多,摞得跟小山一样,里面大多数是一些与施工队相关的资料,其中有很多是后勤文件,比如账本、采购物品清单、生产用品发放的签字表等等,虽然可以了解到一些当时施工队的信息,但是对我们来说意义并不是很大。
窦晓冲把手里的文件一扔,顺手拉过一个盒子坐在上面,骂道:“大爷的,这施工队还挺规范,买个菜也得弄个本子记上,比秘考处的规矩都大,处里发办公用品都不登记,这里比咱们还规范呢。”
没找到线索,我有些憋火,随口喷道:“别废话,快找,你没看到还有这么多没看完吗。”
窦晓冲还想唠叨,我瞪他一眼,让他闭嘴,可一瞥之间,我注意到了这家伙屁股下面的那个盒子,是个比较特殊的文件盒,颜色、样式、大小和其他的都不同。我非常好奇,赶紧让窦晓冲起来,拿起文件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用一个铁夹子夹着一份手写的名单,上面都是记录的人名,而且非常多,粗略估计一下也得有好几百人。
我看了一眼窦晓冲:“你还记得那份86年的简报上关于施工人员数量的统计吗?”
窦晓冲想了想:“记不太清了,好想是一百多人。”
我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我也有印象,不过你看,这份名单上的施工人员数量是多少?我大概看了一下,不少于三百多人吧。”
窦晓冲略一思考:“那就是当时的施工队或者调查方瞒报了人员数量!”
我摇摇头:“可能性不大,虽然当时追责机制不完善,但是这是他们县里挂牌督办的重点工作,下面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瞒报这么多人。”
“那是怎么回事?”窦晓冲有些不解。
我想了想:“也许多出的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施工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