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奇的额头渗出点点汗珠,可以看出沈奇有些紧张,不过毕竟功底深厚,这么复杂的风水门都冲出来了,何况这把铜锁,料想不会在阴沟里翻船。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和窦晓冲照明的那只胳膊都有点酸痛发抖了,长时间的紧张然而导致脑子有些放空。突然,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把我们拉回到现实中,只见沈奇站起身子,对我们说道:“成了。”
我们定睛一看,铜锁的锁扣已经打开,锁身上面链接的金属线已经松开,垂在一边。我有些不解,问道:“有这么难?”
沈奇答道:“铜锁的工艺相当精巧,结构这么复杂的销器非常少见,而且里面是两套系统,如果有钥匙的话,会同时解锁两套系统,但是如果像我这样使用工具开锁的话,必须保证锁扣和背后的金属线同时打开,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窦晓冲“嘿嘿”笑道:“反正打开了就好嘛,快点进去看看,里面藏着什么宝贝,这么遮遮掩掩的。”
还没等我们表态,窦晓冲就开始用工兵铲去戕封门的牛皮,我本想阻止,可又一想要进到后室这些封门皮条是必须要清除掉的,非常时期也不能太较真,也就由得窦晓冲放手而为了。
很快,封门的牛皮条都被铲了下来,堆在一边。沈奇来到门前,让我们退后几步,我和窦晓冲还有葛平都下意识往后站了站,靳云却根本不在乎这套,依旧斜倚在墙上,看着沈奇开门。
由于前期工作做得充分,后殿的大门被很轻松打开,但室内被长时间封闭,一股浊气直扑了出来。在打开封闭空间的时候,正确的方法是,应该先开启一个缝隙,室内外空气充分对流之后再进入其中,这是考古工作中的常用工作规程,可能是大家都有些紧张,急于一探究竟,竟然都忽略了这一点。
停了大概十几分钟,浊气渐渐消散,我看差不多了,对沈奇说:“问题应该不大了,咱们必须赶紧进去,否则可能会有重要的线索被氧化掉,那损失就大了。”
由于密闭空间中的环境相对稳定,所以有些文物可以长时间保存,但是一旦空间被打开,外部空气涌入,可能会造成一些文物的表面发生氧化作用,导致褪色或者迅速腐烂。而那些器物表面上的文字信息和图像信息恰恰就是十分容易氧化的部分,所以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要争分夺秒,就算没办法保护住这些文物,能用照片或者绘图的方式保留下这些信息也是好的。
我和沈奇一前一后抢了进去,刚一踏入,就听脚下发出“咚咚”的声音,我们都是一愣,往脚下一看,整个地面都铺着木质的地板。我有些诧异,蹲下看了看,沈奇也很关心,催问道:“什么情况?”
我起身道:“应该是松木或者柏木。”
沈奇疑惑道:“不应该呀,此地建造极尽奢华,怎么会用这么廉价的木头铺地,而且这种木头受环境影响很大,极易变形,现在民居都不用这种木料做地板,何况这大殿之中?”
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答道:“木料应该看不错,不过是经过处理的,硬度和抗变形的能力都有所加强。”
这时候窦晓冲他们几个也迈了进来,四处一看,窦晓冲问我:“老梁,这里不仅仅是地面上铺了木头板子,四面墙体和屋顶也都是一样的,全都是木板呀。”
此时我和沈奇在注意到,不仅仅是地面,四面墙和屋顶全是同样的木板,又经过了一千多年的封闭,怪不得刚刚打开的时候一股这么浓重的浊气冲出。
窦晓冲话音刚落,就见靳云用刀子撬开一片木板,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说道:“奇怪,这些木板是后来钉上去的。”
窦晓冲向来和靳云不对付,呛道:“你又懂了?当然是先有墙后钉木板,难道还能反过来不成?”
靳云没理他,而是转向沈奇,摸着下巴说道:“木板后面的墙壁绘有图画,可见之前这里本来面貌和外面的长廊差不多,屋内满绘画作,而并非这些木头板子。”
我略一沉吟:“难道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这些图画的内容?”
沈奇想了一下说道:“有这种可能,但是也不好说,如果仅仅是为了防止我们看到,地面之上大可不必也铺上木板。”
沈奇吁了口气:“不过即使是这样的话,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拆木板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先弄清楚后殿的情况再说。”
行动期间,沈奇的话就是命令,我们也知道现不管墙上的内容有多重要,现在然我们把整屋的木板都拆下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此我们也只能先把眼前能干的工作干好。
整个后殿的面积并不大,差不多在一百平方左右,我们几个用手电一扫,殿内的情况已经一览无余。
让我们惊讶的是,刚才我们都被后殿里奇怪的装饰所吸引,而没有注意到,距离我们只有几米远的正前方,摆着一架不小的罗汉床,而**竟然端坐着一具身着盛装的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