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完,我脑子“轰”了一声,这些话的信息量很大,此人竟然知道窦晓冲,也知道沈奇,而且似乎对于沈奇和我们的任务还都非常了解。不过我也能听出来,这个人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不仅如此,好像他的出现还应该与我们这次任务有所关联。
窦晓冲是个嘴上不吃亏的人,如此艰难的情况下还没忘了打嘴仗:“放屁,什么叫嘴贱?你爷爷我现在落难呢,还能怡然自若,谈笑风生,这么大的气度你理解不了。你要是聪明马上把我们拉上去,否则等爷爷我缓过来,你小子下半辈子生活很难自理了。”
就听那人嘿嘿笑了两声:“行吧,我本来还想搭救一下二位呢,既然你们这么厉害,那我就先睡会了,二位自求多福哈。”
窦晓冲也不傻,刚才光顾了痛快嘴了,没想太多,这会一看把救星弄急了,也有点不知所措,窦晓冲低声喊我两声,让我说说话。我自然懂他的意思,刚才没说话是想摸摸底,毕竟这人出现得太突兀,就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而且我们在明人家在暗,我们如果先出牌的话就太被动了。
不过窦晓冲上来就跟人家闹僵,我也没法继续沉默了,于是赶紧说道:“这位兄弟别误会,我这同事人不坏,就是嘴快脑子慢,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刚才听你说,你不但知道我这同事的名字还知道沈奇,那应该至少不是敌人,我看这样,你先把我们救上去,我们当面给你赔不是。”
“哎,这还差不多”那人略一沉吟,说道:“行吧,这梁东嘛,虽然也是个不堪大用的,不过至少说话还中听,那行吧,我先救你吧,让那死胖子多挂一会。”
说完一道手电光从桃林那一侧的崖壁上照了出来,由于光线太强,再加上我们刚才在黑暗中呆了一段时间,所以只觉得眼前亮光刺眼,但是什么也看不清楚。这时就听那人说道:“梁东,你抓着链条往我这边崖壁爬。”
窦晓冲一听,立刻也往亮光的方向移动,可刚挪了一步,就听那人喊道:“死胖子,你别动哈,你再动我谁也不救了,然后拿石头砸你一宿,权当是在这寂寞的黑暗中增加娱乐气氛了。”
窦晓冲瘪瘪嘴,龙游浅滩,虎落平阳他也必须能屈能伸。我料定这哥们也就是恶作剧想折腾折腾窦晓冲,所以也没多说,奋起余力爬到了崖边。这时候我看到在手电光中伸出一只非常秀气的手来,我也没多想,一下拉住,就感觉那只手皮肤光滑细腻,不太像男人的手,不过抛开这表象的话,这只手还有另外一个特点,那就是太有劲了。
我甚至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手感很好的机械臂抓住,往前方一拉,我的身体就完全不受控制了,“嗖”得一下就往石壁上撞去。我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这你妈是哪是救我呀,这分明是让我撞墙身亡呀。
不过我脑子反应过来了,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崖壁越来越近,眼看马上就要撞上了,我吓得一缩脖子,这是身体竟然“唰”得从手电光中穿过,然后进入了一个类似于山洞一样的所在。
我顾不得多想,也没来得及管旁边那人,一转身对着外面喊道:“窦晓冲,快点,这边有个山洞,你麻利点爬过来。”
窦晓冲闻言赶紧往山洞方向爬过来,感觉真是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爬了老半天。我本想和刚才那人一样,把窦晓冲也拉进来,不过我刚想过去,就感觉从黑暗中挪过个人影,伸手一扒拉,一股奇大的力量传来,我站立不稳,赶紧扶住石壁才稳住身子。
这时就见那黑影探出半个身子,就跟拉个皮箱一样,一下就把窦晓冲拽了进来,感觉毫不费劲。我大吃一惊,窦晓冲的体重我知道,这家伙身高体壮,一般人想要抱动他都挺费劲,可这人一只手,而且还非常轻松,真是让人诧异。
窦晓冲躺在山洞里,把背包甩到一边,胸口剧烈起伏着说:“可他妈的累死老子了,老梁呀,你小子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对了,刚才拿石头扔我的那人呢,老子稍微歇歇,分分钟教他该怎么做人。”
这洞内黝黑不见五指,那人的手电也已关上,虽然互相无法看到,但是可以明显感觉到三个人在相互审视着对方,这种情况下总是给人一种毛毛的感觉。
稍微沉默了一会,窦晓冲又想骂,现在情况未明,敌我未分,而且对方的能力似乎已经超乎我的想象,甚至连沈奇这种奇男子都有所不如,我可不想窦晓冲嘴上没把门的惹怒了他。
窦晓冲刚一开口,我循着声音就是一脚,喝道:“住口。”
我沉声对着黑暗中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对整件事情了解多少,不过我希望我们之间应该不是敌人。”
“哈哈哈”暗中的人讥笑几声,懒洋洋地说道:“不是敌人,放心,不是敌人,我不会跟废物为敌的,那样有点欺负人。”
话音未落,洞中竟然亮起一盏烛光,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实在没想到这沟中石洞中竟然还有烛光。烛光影影绰绰,但于黑暗中一下亮起,也是算是能够把石洞照得足够亮堂,这时我才看清,一个男子赫然坐在我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