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抬手阻止道:“我们同意下去看看,不过这么一来我们就得和沈奇他们分头行动了。”
靳云撒然道:“难道你现在还有好办法去和沈奇汇合吗?老兄,大家出门在外执行任务,你脑子可不可以灵活一点点啦。”
我实在也不想和他做口舌之争,从另一个方面来说,靳云说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既然这样,我们也只能试着看看,到底沟底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商量好了,我们立刻准备出发,这时候我们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体力和精神都恢复了不少。我和窦晓冲把那件已经被咬成条状物的衣服换下来,因为这种情况实在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我们也没有带备用的衣服,各自背包里只有一件休息时候穿的运动短裤和T恤,现在特殊情况,也没有条件挑挑拣拣了,总比这身行为艺术一样的衣服好一些。
换好衣服,我们准备出发,这次换成了靳云带头,靳云虽然年纪比沈奇小点和我跟窦晓冲相仿,但年纪不大可是派头却不小。单从装备上来看,那是相当精良,不过身边站了我和窦晓冲这两个穿着大裤衩子的哼哈二将多少有点不伦不类。
不过秘考任务毕竟不是时装走秀,关键时刻还得看真本事,靳云轻巧地跳到铁链上,将救生绳固定住,然后别好身上的卡扣,回身招呼我们俩。我和窦晓冲由于着装问题,多少有点自惭形秽,互相看了一眼,怎么也不像是一名光荣的秘考战士,反而像是夏天出来喝扎啤的五郎混。
上锁链之前我还是比较担忧,问道:“刚才我们掉下来就是因为这链子断了,那会还是我们俩的重量,现在咱们三个都上去,能行吗?”
靳云对我说道:“放心吧,我检查过了,你们刚才掉下来不是链子不行,是两头没固定牢靠,这链子没问题,你俩放心。”
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我们也只能一横心,赶紧也爬到链子上,好不容易固定好救生绳之后,我还是不太放心,忍不住又问靳云:“这铁链至少是唐朝之前的东西,一千多年了,确定能但得动咱们仨吗?”
这时候靳云已经垂降了三四米了,听我问他,有点不耐烦道:“放心吧,你也不看看成色,这铁链的用料到锻造手法都不是普通东西,基本是按照当时造兵器的标准弄的,别说三个了,十个八个也没问题,只要两头不出问题就行。”
窦晓冲骂道:“封建帝王就是奢侈无度,我们的地沟都是用来造油的,人家的地沟里还镶上这么粗的大链子,真是搞不懂他们怎么想的。”
我转头骂道:“别他妈的废话,抓紧下。”
窦晓冲一伸舌头,赶紧随着我抓紧绳子垂了下去,大沟深度我们不清楚,但是救生绳我们准备的足够,应该能下到底部。大概又下了十几米,竟然真的又发现了一根完全相同的链条镶嵌在大沟的两侧山壁上面,我们一直下行,这种铁链大概每十几米就会出现一根,我们下到沟底的时候粗略算了一下,包括上面那根应该有六根铁链,通过这些铁链的间隔距离估一下的话,大沟的深度应该在百米左右。
脚一落地,我也松了口气,这么长距离的下垂,过程中我们几乎完全无法进行防备,如果一旦有东西向我们攻击,那我们将会非常危险,何况我和窦晓冲现在的打扮这么性感,可以说那是直接将肉体暴露在敌人的炮火之下。
好在这一路下来还算顺利,连蚊子也没碰到几只,到达地面之后,我用打开手电扫视了一下四周,沟底的环境有点潮湿,到处长满了青苔,山壁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可以看出地面应该是经过平整的,除了同样被青苔覆盖之外,还散落着不少从上面滚落的碎石。
靳云整理了一下衣服,大咧咧地对我和窦晓冲说道:“你们两个,沿着沟底分头往两个方向看看。”
窦晓冲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说你小子指挥谁呢,我们老梁同志这正牌的秘考处正规军还没说话呢,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民兵发号施令了。再说,我们各自勘察周围情况,你小子干嘛,在这里喘气等死?”
要说窦晓冲这话也够损的,把靳云气得够呛,可以看出来这哥们本事不小,而且心高气傲,刚才这么安排可能也不是为了故意刁难我们,而是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放在了teamleader的位置上来布置任务了,结果被窦晓冲呛了两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指着窦晓冲:“你……”
我心里一乐,其实我对靳云的印象要比沈奇好点,这人和我们年龄相仿长得又巨帅,估计美好的事物大家都喜欢吧,尽管这人自大装逼,性格不好但是要说讨厌他也谈不上,有时候甚至感觉有点二货似的可笑。还有种可能是他来了我们秘考处也是临时帮助我们工作的,并非像沈奇那样直接空降接替我们老处长主持我们工作,所以内心的抵触情绪没有这么大。反正不管怎么说吧,靳云这人是个怪人,让人生气是不假,但是是那种有时候会把人气笑的那种。
我冲窦晓冲一摆手:“别跟这二百五计较了,分头看看又掉不了你二两肉,你怕个弹弓,还跌了你窦爷份了?”
“得嘞,听你的”窦晓冲摊摊手,然后冲靳云又拱了拱手:“得令!”
靳云气鼓鼓的没说话,我心里觉得搞笑,也没多说什么拿起手电往一端走去,窦晓冲则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这沟的走向垂直于山缝,也就是说其长度正好等于山缝的宽度,而自身的宽度也只有之前提到的十几米,所以范围并不是很大。在这种时候,我总是职业病爆发,踏查的每一寸都要严格按照野外规程的要求,所以耗时稍微长了一点,但尽管如此,总共也没超过半小时。可当我勘察完属于我得这一半范围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窦晓冲干嘛去了,按道理来说他那走马观花似的方法早就应该完成了,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家伙是个一秒钟都等不得的性子,一旦自己的做完了,不是扯嗓子喊我,就是得跑我这边来看看热闹。可现在这哥们却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