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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毁①（第2页）

将有作于上者，得吾说而存之，其国家可几而理欤!

【注释】

①未少有得：没有一点儿收获。

②已：太。

③举其一，不计其十：举出他的一点，不顾及他其余的十点。

④闻：声誉。

⑤是之谓：这叫做。待其身：要求自己。

⑥望于人：要求别人。

⑦为是者：这样做的人。有本有原：有根源。

⑧某良士：某人是好人。

⑨与：相与，朋友。

⑩不与同其利者：跟他没有利害关系的人。

不若是：要不然。

事修：事情办好了。谤兴：毁谤产生了。

光：显著。

行：不受阻碍。

存之：记牢它。

【译文】

如今的君子却不是这样，他们要求别人很细致，要求自己却很少。对人要求细致了，所以人们很难做好事；要求自己少，自己的进步就少。自己没有做好事，却说：“我有做到这点，这也就够了。”自己没什么才艺，就说：“我擅长一点，也就足够了。”对外欺骗别人，对内欺骗自己的良心，还没有什么进步就停止了，不是要求自己的太少的表现吗?对待别人，就说：“他虽然才能这样，但他的为人不值得称道。他虽然擅长这些，但这本领并不值得赞美。”抓住某一点来批评，却不考虑他人其他的优点，追究他从前的错误，不注重他现在的表现，提心吊胆地唯恐他人有了名望，这不也是要求别人太细致了吗?这就叫做不用一般人的标准衡量自己，却用圣人的标准苛求别人，我看不出他这是尊重自己。即使如此，这样做的人也有他的思想根源，那就是懒惰和嫉妒。懒惰的人不提高修养，而嫉妒的人就害怕别人进步。这是我曾经试探过的。我曾经试着对众人说：“某某是个贤良之人，某某是个贤良之人。”赞成的人，一定是那个人的朋友；否则，就是同他不亲近，与他没有利害关系的人；再不，就是害怕他的人。如果不是这样，强硬的人一定会生气地说出反对的话，懦弱的人一定会显出反对的脸色。我又曾经试着对众人说：“某某不是好人，某某不是好人。”那些不赞成的人，一定是那人的朋友；否则，就是同他不亲近，没有利害关系的人；再不，就是害怕他的人。如果不是这样，强硬的人一定高兴地说出赞成的话，懦弱的人一定会显示高兴的脸色。所以，事情做成了，诽谤也就跟着来了，声望提高了，诬蔑也随之而至。唉!读书人处在当今之世，希望名誉昭著，道德推广，真是太难了。

身居高位而希望有作为的人，听到我所说的这些道理而牢记它，那他差不多就可以把国家治理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