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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食其叔孙通传（第2页）

叔孙通说：“你们不知道，我几乎也不能脱离虎口。”于是他逃到了薛县，薛县已归降起义军了。

项梁来到薛县，叔孙通跟从他。项梁在定陶战败，他又追随怀王。怀王作了义帝，迁徙到长沙郡，孙叔通留下辅佐项王。汉二年，汉王率五诸侯之兵进入彭城，叔孙通归降汉王，叔孙通穿儒生的衣服，汉王很厌恶，于是他改变了衣服，穿短衣，楚人的款式。汉王很高兴。

叔孙通归降汉王，跟随他的书生有一百多人，然而叔孙通没有引荐，只推荐那些壮士和鲁莽草寇。

弟子们都说：“先生岁数这么大，有幸投奔汉王，现今不能举荐贤臣，专门推荐奸猾的人，为什么?”

叔孙通便说：“汉王正在以武力争夺天下，你们能去作战吗?所以先推荐勇猛杀敌的壮士，你们暂且等待我，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后来，汉王拜叔孙通为博士，号稷嗣君。

汉王统一天下，诸侯在定陶共同尊他为皇帝，叔孙通拟定朝廷礼仪及君臣职守称号。高祖废除了秦朝的苛刻的礼仪之法，实行的法令就可以简单易行了。

群臣喝酒争功，喝醉了就胡言，拔剑击柱。

皇上很担忧。

叔孙通知道皇帝越来越对此事心烦，便劝说皇帝道：“那些书生不能与陛下进攻冲杀，但可以巩固国家，我愿意征集鲁国的一些书生，与我的弟子们共同草拟朝廷礼仪。”

高祖说：“制定礼仪不难吗?”

叔孙通说：“五帝有不同的乐制，三王有不同的礼仪。礼仪是根据当时的形势、人情风俗而制定的。所以从夏朝、殷商、周朝的礼仪沿袭、删改，增加的情况就可了解了，可以说都不相重复。我希望吸取古代礼制和秦朝的仪式，参酌制定。”

皇上说：“可以试着制定下来，务必使汉礼能够很容易理解，一定要考虑能够实行它。”

叔孙通征集了鲁国的儒生三十多人，另有两位儒生不肯同行，说：“你所辅佐的已经十位主人，你都当面奉承阿谀。礼乐的兴起是由于常年积德呀。我们接受不了你所要我们做的事。你所做的事不符合古道，我们不去。你走吧，不要玷污了我们的品格。”

叔孙通笑着说：“你们可真的就是迂腐不达世务的书呆子，一点都不了解时势的变化。”

叔孙通的弟子及高祖身边近臣中素有学问的人共一百余人在野外结扎茅草定礼仪。练习了一个多月，叔孙通说：“皇上可以试试看。”

皇上行使礼仪后说：“我可以做。”便命令群臣练习，习礼毕正赶上十月岁首。

汉七年，长乐宫建成，诸侯群臣在十月都来朝拜。

礼仪：在天亮之前，谒者负责礼仪，将来朝者依次带进殿门，宫廷中设置卫官、戍卒和车骑，设置各种兵器和旗帜。传呼“趋”，即急行进入，就在殿下的台阶两旁站了几百个警卫。在西面站着诸将、功臣、军吏、列侯，都各自面向东。在东面站着丞相以下的文官，面向西。大行主持上朝礼仪，设立了九位司仪，高声传呼引群臣入殿。于是皇上乘辇出房，百官执戟，传呼清道，引导诸侯王以下至六百石的官吏依次到皇帝面前奉贺，没有不肃敬惊恐的。朝拜结束，大小官吏都伏在地上，摆设酒宴，都有严格的礼仪。殿上的侍者都伏地低着头，按着尊卑依次起身向皇帝祝寿。敬酒九次，谒者说：“宴会结束。”御史检举出只要有违反礼仪的，就将他带走。整个朝拜喝酒过程，没有一个敢喧哗违反礼仪的。

高祖说：“我现在才知道做皇帝的尊贵啊。”拜叔孙通为奉常，赐给他五百金。

叔孙通趁机向皇帝说：“这些弟子儒生跟随我很久了，和我共同制定礼仪，希望陛下能封给他们官。”

高祖全部封他们为郎，叔孙通出来，把他所得的五百金都分给了儒生。

儒生们高兴地说：“叔孙通先生真是圣人，了解当今的世道。”

汉九年，高祖升叔孙通为太子太傅。

十二年，高祖想立赵王如意为太子，叔孙通说：“过去晋献公因为骊姬的原因，废了太子，改立奚齐，晋国混乱了数十年，被天下人耻笑。秦始皇因不早定扶苏为太子，被胡亥用欺骗手段夺得帝位，自灭秦朝，这是陛下亲自看见的。天下人都知道，如今太子忠孝仁义；吕后与陛下粗茶淡饭，茹苦含辛，你怎么可以背弃她呢?陛下如果一定要废长子而立少子，我愿先被杀死，用脖子的血涂红土地!”

高祖说：“你不要这样，我只是开玩笑罢了。”

叔孙通说：“太子是天下安定的根本，根本动摇了，天下就会混乱动**，怎能用天下来开玩笑呢!”

高祖说：“我听从你的话。”

到皇上摆宴席时，见张良设计请来的四位老先生跟随太子进见皇上，皇上就不再有改换太子的打算了。

高祖死，孝惠帝即位。惠帝对叔孙通说：“没有人是熟悉先帝园陵寝庙的礼仪。”升他为太常，制定宗庙的礼仪之法。汉朝制定的各种仪法都是叔孙通论定的。

惠帝到东边的长乐宫去朝见太后，以及平常也往来，都要惊扰老百姓，于是就修辅道。刚开始在武库南动工时，叔孙先生向皇上奏事，问皇上：“陛下为什么在高祖陵寝上架筑通道，每月从陵寝上走过一次?为什么让后世子孙在高祖庙道上行走?”

孝惠帝很惧怕，说：“赶快拆了它。”

叔孙通说：“皇上不办错事。如今已经做了，百姓都知道。希望陛下再盖一座高祖庙在渭水之北，作为衣冠出游之庙，这样也可以扩大和增加高祖宗庙的数量，这就是大孝的根本。”

皇上便下令让官员重建高祖庙。

孝惠帝经常到离宫游览，叔孙通说：“古代人到春天就进献水果。现在正是樱桃熟的时候，希望陛下出游，趁势向宗庙进献樱桃。”

皇上同意这样做。向宗庙献果品的礼仪由此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