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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相如传（第2页）

当时荏榷和邛夷的长帅听说南夷与汉朝交往，得到了很多的赏赐，大多数都心甘情愿成为汉朝的臣国，请求给他们设置官吏，使与南夷同等待遇。

天子询问相如，相如说：“邛、蓓、冉、驼这些夷族靠近蜀郡，道路也容易开通，秦朝时曾经开通置为郡县，到汉朝建立后罢废。如今果真又开通它，给设置郡县，胜过南夷。”

认为天子说得非常有道理，于是拜相如为中郎将，持节出使西夷。副使有王然子、壶充国、吕越人驾着四辆轻车，打算依靠蜀、巴二郡的官吏和收买西南夷财物、来拉拢。

相如到达蜀郡，蜀郡太守及所属官员都到郊界迎接，县令亲自背负弓箭在前面引路，蜀郡的人以此为荣。

卓王孙和临邛的长辈也都凭借姻亲关系到相如门下，奉献牛肉和酒以讨取相如的欢心。卓王孙感叹不已，自以为让女儿匹配司马长卿晚了，便分给女儿丰厚的财物，使女儿和儿子分得的均等。

司马长卿使人平定西南夷，冉、驻、邛、蓓和斯榆的民众君长都请求臣服于汉朝。于是拆除旧的关隘，新关更加往外开展，西到若水、沫水，南达胖轲边界，开通零关道，在洒水上架桥，用以连通邛、蓓。返回的时候就立刻报告，天子大为高兴。

相如出使时，蜀郡年高者多数说开通西南夷没有用处，也有大臣认为应该是这样的。

相如想劝谏皇上，又想到本已建议在先，不敢背弃前约，便写文章，借与蜀郡父老谈话的形式，自己质问对方，用以讽谏天子，且就此宣告使者，让百姓知道天子的心意。

于是，各位大夫放弃了他们来时所抱的期望和觐见时要陈述的意见，感叹地一道称颂说：“确实啊汉朝的恩德，这正是我们所希望听到的。百姓们虽然都已经十分劳倦，但是我们一定要以身作则，走在百姓们的前面。”过了一会儿纷纷告辞退出。

自那以后，有人上书告相如出使时接受别人的金钱。

相如被免去了官职。过了一年多。他又被召见任为郎官。

相如口吃却擅长写文章。经常患消渴病。与卓氏结亲，财产丰盈。他担任官职，不曾愿意参与公卿和国家之事，托言有病闲居家中，不羡慕官职爵位。

他曾经跟随皇上到长扬宫打猎，这时天子正喜欢亲自击杀熊、野猪，赶着马追逐野兽，相如便上疏劝谏。

皇上认为写得好。返回时路过宜春宫，相如献赋，用以哀悯秦二世行为的失误。

相如被任命为孝文园令。天子赞美子虚之事以后，相如见皇上喜爱仙道，于是说：“上林之事并不够美，还有华丽的。我曾经写作《大人赋》，尚未完成，请允许我写成献上。”相如认为传说的诸仙术士居住在山泽之间，形体容貌甚瘦，这不像是帝王的仙意，于是便写成《大人赋》。

相如进献《大人赋》后，天子大为高兴，飘飘然有凌云的气概，好像有遨游于天地之间的意思。

相如因病免职以后，居住在茂陵家中。

天子说：“司马相如病得厉害，可派人去把他写的书都拿回来，你现在去已经落在别人后面了。”

天子派遣所忠前去时，相如已死，家中没有留下的书。所忠问卓文君。

卓文君回答说：“长卿原来不曾有书。他时常写书，又时常被人拿去。长卿没有死时，写了一卷书，说有使者来寻书时，就献给朝廷。”他写在本片上遗留下来的书，说的是封禅的事。

所忠进献给天子，天子认为此书奇异。

于是，天子感动地改变了神色，念头转换，总括公卿的议论，咨询封禅的大事，做诗歌咏大泽的广博，增广符瑞的富饶。

司马相如已死去五年，天子方才祭祀地神。八年，遂先敬中岳之神，再封泰山，到梁父山祭肃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