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
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羞逐长安社中儿,〔一〕赤鸡白狗(一作“雉”)赌梨栗。弹剑作歌奏苦声,〔二〕曳裾王门不称情。〔三〕淮阴市井笑韩信,〔四〕汉朝公卿忌贾生。〔五〕君不见昔时燕家重郭隗(音危),拥箠(音辽)折节无嫌猜。剧(音极)辛、乐毅戚恩分,输肝剖胆效英(一作“俊”)才。昭王白骨萦蔓(萧本作“爛”)草,谁人更扫黄金台!〔六〕行路难,归去来。
〔一〕《旧唐书》:京师,秦之咸阳,汉之长安也。隋开皇二年,自汉长安故城东南移二十里,置新都,今京师是也。
〔二〕《史记》:冯罐闻孟尝君好客,蹑履而见之。盂尝君置传舍十日,孟尝君问传舍长曰:“客何所为?”答曰:“冯先生甚贫,犹有一剑耳,又缑眼。弹其剑而歌曰:“长纹归来乎;食无鱼。’”盂尝君迁之幸舍,食有鱼矣。五日又问,传舍长答曰:“客复弹剑而歌曰:‘长鈇归来乎,出无舆。’”孟尝君迁之代舍,出入乘舆车矣。五日,孟尝君复问,传舍长答曰:“先生又尝弹剑而歌曰:‘长鈇归来乎,无以为家。’”孟尝君不悦。
〔三〕《汉书》:邹阳曰:“饰固陋之心,则何王之门不可曳长裾乎?”
〔四〕《史记》:韩信,淮阴人。淮阴屠中少年有侮信者,曰:“若虽长大,好带刀剑,中情怯耳。”聚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於是信熟视之,俯出**,蒲伏,一市人皆笑信,以为怯。
〔五〕又《史记》:天子议以为贾生任公卿之位,绛、灌、东阳侯、冯敬之属尽害之,乃短贾生曰:“洛阳之人,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於是天子后亦疏之,不用其蘸。〔六〕又《史记》:邹衍如燕,燕昭王拥篓先驱。《索隐》曰:篲,帚也,为之扫地,以衣袂拥帚而却行,恐尘埃之及其长者,所以为敬也。《战国策》:主折节以下其臣,臣推体以下死士。鲍彪注:折节,屈折肢节也。江淹央恨赋》:蔓草萦骨。昭王、郭隗及黄金台事,俱见二卷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