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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符（第1页）

贞符

题解

“贞符”指的是君王用来建立功业和维护统治地位的凭据。本篇文章是一篇逆天命、重人事的哲学论著。“永贞革新”失败之后，革新和保守两派的斗争一直没有消解。柳宗元进一步继承了法家反天命的思想，对有神论的批判直接涉及政治领域。他在总结国家兴衰的原因后，用事实论据提出了君权是“受命不于天，于其人”的观点，为继续改革提供依据。同时，还运用了历史进化论的观点，将人类社会发展状况进行了阐释，针对的是当时藩镇割据的势力。勾勒出了唐王朝初期统一的局面，对当时的政治路线予以了歌颂，指出了要坚持革新的主张。当然其中还没有完全地脱离儒家思想的局限，有一些看法还是值得商榷的。

原文

於穆敬德，黎人皇之①。惟贞厥符，浩浩将②之。仁函于肤，刃莫毕屠③。泽熯于爨，沸炎以浣④。殄厥凶德⑤，乃驱乃夷。懿其休风，是煦是吹。父子熙熙，相宁以嬉⑥。赋彻而藏，厚我糗粻⑦。刑轻以清，我肌靡伤。贻⑧我子孙，百代是康。十圣嗣于理，仁后⑨之子。子思孝父，易⑩患于己。拱之戴之，神具尔宜。载扬于雅，承天之嘏。天之诚神，宜鉴于仁。神之曷依，宜仁之归。濮沿于北，祝栗于南。幅员西东，祗一乃心。祝唐之纪，后天罔坠。祝皇之寿，与地成久。曷徒祝之，心诚笃之。神协人同，道以告之。俾弥忆万年，不震不危。我代之延，永永毗之。仁增以崇，曷不尔思。有号于天，佥曰呜呼。咨尔皇灵，无替厥符。

注释

①於：感叹词。穆：美好。皇：名词用做动词，指的是拥立某人当君王的意思。

②浩浩：广大，指整个天下。将：帮助、扶持。

③函：盔甲的意思。刃：刀剑之器。

④泽：沼泽。熯：变干、烘干的意思。爨：指的是烧火做饭。沸炎：指的是烈焰。浣：浇。

⑤殄厥：消灭的意思。凶德：是反叛的势力。

⑥休风：好的德行教化。熙熙：和谐快乐的样子。嬉：玩耍、快乐的意思。

⑦彻：是古代的一种赋役制度。糗枨：所吃的粮食。

⑧贻：与“遗”同，留下、留给。

⑨后：君王。

⑩易：遗留。

嘏：福分。

曷：与“何”同。

濮沿：是极南边的地方。祝栗：是极北边的地方。

幅员：地域、统治面积。

笃：诚心、忠实。

毗：相毗邻、临近的意思。

号：呼喊。佥：都、全部。

咨：句首发语词。替：废掉。

译文

受到敬仰同时具有美好品德的人，天下百姓就都会拥立他做皇帝的。只要他的命符是真的，天下百姓就来辅助他。美好的品德就像是盔甲一样在身上披着，即使是锋利的刀剑也没有办法把他伤害。他用火把沼泽地烘干了，用水把熊熊的烈火熄灭了，把那些凶险的德行消灭掉，把那些灾害和祸患都赶走了。这样，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够享受安宁，和煦的春风把大地吹拂。男女老少都能够和睦相处，欢笑着过着安闲的生活。把收来的赋税都积攒在一起，把百姓的粮食都备齐了。减少刑法，让自己不受伤害。美好的品德传给世世代代的子孙，每一代的人都十分安康。十位圣明的君王就是这样做的，他们都是很有仁慈之心的君王后代。当儿子的就要对父母孝敬，把危难的事情都留在自己这里。所有的人都簇拥着你拥护你，包括神也在呵护着你。用雅颂诗词来颂扬你，让你得到天的保佑。假使天真的有神示的话，就应该鉴别君王是否真的仁义。神的判断依据到底是什么呢?它依据的也应该是仁义。在濮沿往北，祝栗往南和东西辽阔的地方，人们的心愿只有一个：希望唐王朝的盛世，永远繁荣康宁。希望君王的寿命，和天地一样长久。这不仅仅是口头上的祝福，在内心也是这样祝福的。神也和人的力量凝结起来，用正确的道义来告诉他。让唐王朝长存万年，没有动乱发生，没有危机存在。我们的唐王朝世代更替，后世继承前世。拥有美好的品德，人们能不想念你么?所有的人都会对天呼喊：啊!天地之灵，一定不要将唐王朝真正的符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