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弓和弩,现在去就是送死。”身旁的伍长拉住了他。
“你们有四个人,他们就一弓一弩。”统领上前一步拽住了伍长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四个人看两个,还看不住吗?”
伍长略有怒意,涨红了脸,却没有说话,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
“你跟我来。”统领意识到自己失了态,放下了伍长的衣领,又朝对面的队友挥了挥手,他想让两边的各出一人跟着自己,剩下的两个队友各盯着一名敌人,这样既能保证没有视线盲区,又能借队友掩护自己下楼。
但他们分处二楼两侧的走廊,中间隔着巨大的空当,要想听到对方说话就只能用喊,可这样下面的何子易也会听到,所以他们只敢用手势比划着,这犯了战场上的大忌,指挥沟通不畅,队友间也没有形成默契,如此复杂的指令统领比划了半天也没比划明白,反倒是让下面的何子易占了机会,又射了一弩。
这一弩刚好击中了统领身旁的伍长,随着伍长的倒下,枪手们的信心也与之崩塌,一同崩塌的还有那统领的理智。
统领收起长刀,从地上抄起伍长的长枪大喊着:“冲!”
虽然失了信心,但令还是要听的,枪手们不再死盯着楼下的柱子,都朝楼梯冲去,而那统领右手持枪、左手撑着二楼的木栏一跃,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
砰,何子易刚刚露头观察,那统领就一枪打了过去,不过刚刚从高处落下的他动作有些迟缓,让何子易躲了过去。
统领将击发完的长枪扔到了地上,抽出长刀朝何子易的位置走了过去,而另一边的申玉莹正忙着应付楼梯上的枪手。
此时楼梯上的枪手们也勇猛了许多,将打完的长枪扔到了地上,同样抽出了作为副武器的长刀。
不过申玉莹的箭又快又准,那三个人即使全力,冲到跟前也只剩下一个人了,宫老三想帮忙,可是肩膀的疼痛实在让他难以动弹。
何子易与申玉莹、火枪队统领与最后一名枪手,四人都换上了冷兵器,不过何子易换得比较狼狈,短弩刚刚举起便被那统领的长刀打飞了出去,急忙连退数步才有机会将长刀从刀鞘中抽出。
“孟浪后生,自以为是,上苍给你活着的机会,可你偏偏不中用。”统领举着刀,面目狰狞地对何子易斥道:“今日,你们三个的性命便是代价。”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何子易嘴上轻佻,手里却做了十足的准备,长刀紧握,死死地盯着对方。
和寻常用刀的手法不同,统领手腕一翻、刀刃朝上、刀尖指地朝何子易冲了过来。
挑刀术,这原本应该是个防御刀法,刀背由下向上挑,力达刀尖,以求挡住敌人的劈砍,边军将此刀法改进,刀刃向上、刀锋微侧,以求从下方攻击敌人大腿内侧等铠甲较为薄弱的位置。
顿时有数个问题涌上了何子易的心头,自己明明没穿甲,为何还要用这种方式攻击?安国上下军队怎么也分十余种,自己怎么老跟边军过不去?
来不及多想,那统领已经杀到自己跟前,何子易右腿横迈一步,上身发力,刀尖由左侧由下划了个半圆,朝右侧袭来的长刀打过去,可就在两刀相接之前,统领的刀竟收了回去。
狡猾!何子易心里暗骂一声,此时何子易的左半身已完全暴露给了统领,统领此时只需将收回的刀尖再刺回来,就可刺穿何子易的身体。
何子易虽然是朝右挥刀,但重心全都在左侧,顺势向右倒去已是不可能,干脆右腿一弯直接跪倒在地。
那统领的刀尖刺中了何子易的左肩,代价是自己的肚子被何子易的刀从下方刺中,顿时失了力气。
刚才那一刺碍于姿势不便,实在没用上什么力气,见统领没了力气,何子易迅速起身加了把劲,让刀狠狠插入,给他来了个对穿。
统领低头看了看穿破自己肚子的长刀,有些不敢相信。他的招,可破,但他不相信,有人竟能破得如此之快,交手不过一瞬,何子易便用如此小的代价,换了他的命。
“这后生。”统领心里感叹,闭上了眼睛。
申玉莹那边的战斗更早结束,一个不能更普通的敌人对她来说根本毫不费力。
这时何子易才注意到,一直没出动静的宫老三,原来是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