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云一只手搂着店主的肩膀,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了那柄黄杨木梳,然后问:“我想问一问,你认不认识这把梳子?”
那个店主一看方天云手里的那把梳子,神色明显露出一丝慌张,但他立即就掩饰了过去,假装看了几眼之后,摇头说:“这虽然也是一把上品的货色,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不是我店里卖出去的东西。”
本来他这前面两句话还不会引起人的怀疑,但他最后的一句话却是画蛇添足,明显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我们几个一听,立即心知肚明,这把梳子多半就是从这个店子里卖出去的。这店主虽然精明,但可惜百密一疏,在回答的时候还是露了破绽。
方天云微微一笑,“老兄,你别怕,我们不是警察,也不是工商局的。我们只是想弄清楚这把梳子的来历,至于你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弄来的,跟我们无关,我们不会管这种闲事的。”
这里说一句,凡是卖古董的店子,多多少少都跟不法活动有关联,你想想那么多的古董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既然是商人,自然不会从拍卖行花高价买回来,那样就赚不到钱。所以古董店的东西只有三个来源,第一种是自己去民间收来的,也就是淘宝淘来的,淘宝一词正是来源于古董这一行。第二种是家传的,这种很少见。第三种,就是从不法渠道获取的,所谓不法渠道,自然就是文物贩子,盗墓贼。
而盗卖文物不止在中国,即使在全世界都是极其严重的罪,惩罚相当严厉。所以干这一行的人是非常害怕警察的,一旦被抓到就很可能会倾家**产,还要蹲大牢。
方天云观察到店主慌张的神色,还有他隐瞒自己知道的信息,很明显他的货来路不正,所以才会撒谎。方天云为了让他安心,才说了那些话。
我也立即说:“掌柜的,我们只是在做一个私人性质的调查,跟官方无关,我们也不是官方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我们确实很迫切的需要知道这梳子的来历,请你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们。”
那个店主还是有些不放心,摇头说:“几位朋友,我真的不知道这梳子是从哪里来的,你们问错人了。”
我见他还这么嘴硬,于是说:“既然你不合作,我们也有办法撬开你的嘴。重案组张组长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在衙门里认识的人可不少,只要打个电话,你这个店子恐怕就开不下去了。到时候就是张组长请你去警局喝茶问话,后果你自己想清楚。”说完装模作样的拿出了电话,开始翻找号码。
店主一听立即就慌了,从他的神色可以肯定他的店子里有很多来路不明的文物,只要警察来搜一搜,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加上我又假装给警察打电话,这下把他吓坏了,他赶紧求饶:“朋友,求你别报警,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们,只是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进里屋去说。”
见他松口,我也收起电话,然后店主拿着盒子,叫了一个店小二出来看店,我们四个进了里屋。
来到里面的屋子后,店主收起那个盒子,请我们坐下之后,才叹了口气,说:“在告诉你们之前,我想先问一问,你们查这柄梳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方天云想了想,回答:“我可以告诉你,已经有三条人命跟这柄梳子有关,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郑重其事,我不是吓唬你,这梳子是三起凶案的重要证物,如果你不合作的话,将来恐怕会有很大的麻烦。”其实这也算是一种吓唬吧。
店主果然吓得面色苍白,颤抖着问:“你们没吓唬我?真的出了三条人命案?!”
我一听,他这语气不对劲,于是问:“你难道之前就知道,这梳子有问题,会出命案?”
店主顿时悔恨无比的捶胸顿足,懊悔的说:“哎,怪我太贪财了,没有听从那个老大爷的话,现在真的弄出这么大的事情了。”
我们一听,立即明白了,这个店主不但是卖梳子的那个人,而且他还知道关于这梳子的一些事情。于是方天云立即说:“现在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们,要挽救还来得及,不然的话,还会有更多的命案发生!”
店主一听,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说:“我说我说,我全说。这柄梳子是我去年秋天的时候,在邻县的一个小村子里淘来的,不,准确的说是从一伙盗墓贼那里收来的。他们挖了一个清朝的大墓,弄了很多金银珠宝,但我得到消息迟了一步,值钱的东西已经被其他人收走了,我只捡了几个漏,收了几个不怎么值钱的小玩意,这把梳子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一听,果不其然,这梳子是从古墓里流传出来,而且是通过不法渠道来到这店主的手中的,难怪他那么怕警察,他这种行为属于倒卖国家文物,是要判刑的。
方天云立即问:“他们盗的那个大墓在什么地方?”
店主想了想,摇头说:“这个他们是保密的,我们都不知道,只能大致猜的出是在本省内做的,因为东西都还是刚出土的,新鲜着呢。”
方天云又问:“那你认识那伙盗墓贼吗?你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如果别人都不知道坟墓的位置,唯有去找那伙盗墓贼了。
店主楞了一下,接着露出恐慌的神色,低声说:“去年冬天他们被抓了,有两个拘捕被当场击毙,还有一个被抓进去判了死刑,按照时间算来,应该已经枪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