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一下,说:“嫂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我压着这东西,你赶紧去找汽油来,我们一把火烧了它。”
嫂子顿时也苦笑一下,说:“在这里焚烧它的话,岂不是要把张家的房子也一并烧了?我们还是要把它引到外面去才能动手。”
我一听也对,哪怕我们是在消灭邪尸,但一把火烧了别人家的房子也不好,况且张家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都是穷苦农民,这房子可是他们最大的家产了。
于是我说:“那怎么办啊?这东西可不会乖乖的跟着我们出去的,它肯定会到处乱跑的。”
嫂子问:“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想了想,回答:“一个小时没问题,最多两个小时。”
嫂子点头说:“一个小时差不多了,你坚持住,我在外面布置一个法阵,等它一出来就会被困在我的法阵里,到时就逃不掉了。”
我点头说:“好的,那嫂子你赶紧去吧。”
嫂子也不多话,转身就出去了,这偌大的张家大院里就只剩我一个人,和一个邪尸了。
如果是换成了几年前,我简直无法想象,今天我有这份胆气和力量,能单独压制住一个力大无穷的邪尸。这几年里我身上不知不觉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像模像样的鬼警了,也算是对得起我身上流淌的尤家的血脉吧。
这棺材里的东西可不允许我多想,它一直不停的拼命闹腾,而且力气似乎越来越大,棺材在剧烈的开始晃动。
我大惊失色,赶紧合身扑在棺材盖上,双臂牢牢抱着棺材盖,才勉强压住这里面的东西。
邪尸到底是什么玩意啊,张大军死的时候已经骨瘦如柴了,尸变后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量,简直就是不科学啊,不过尸变本身就不科学。
我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一边和棺材里的东西角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和邪尸角力的每一分钟都如同一个小时一般漫长,我都累的浑身大汗筋疲力尽了,可这里面的东西就像是永动机一样,一分一秒都不消停,而且力气没有半点消退,简直就是一部不知疲倦的机器。
“嫂子怎么还不来啊,再过个十几分钟,恐怕我就坚持不住了。”我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担心,“嫂子一个人大半夜的,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这村子一直以来都不太平,她该不会遇到别的东西了吧?”
就在我担心的时候,嫂子的声音终于传来了,对我而言简直像是救命的天籁之音。
“小风,可以放它出来了。”嫂子在大门外朝我高声喊道。
我听到嫂子的话,精神一振,深吸一口气,从棺材盖上一跃而起,落到地上后,飞快的朝大门外跑去,我还没跑出大门,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巨响,我知道那是棺材盖被掀飞了,那个可怕的东西跑出来了。
只见嫂子站在外面的一颗大树下,对我招手,“来这里。”
我跑出大门,三步并作两步,顷刻间就跑到了大树底下,喘着气回头看去,这一看不禁一愣。
只见这约三百平米的空地上,满地都被洒满了一层黑色的东西,在月光的照射下可以依稀看出,是木炭屑。在这个空地的四周还有几十根木桩,每一根只有手臂粗细,高三尺,这些木桩之间连着几道红线,将整个场地围住了。
“这就是法阵?”我不禁挠头问道。
嫂子摇头说:“法阵在中间那一小块,你等会就知道了。”
我朝场子中间看去,却看不出什么名堂。这时只听一声怒吼,张大军的尸体从屋子里一跃而出,居然跃起三米多高,跨越了七八米的距离,一下子落到了空地中。
这张大军的尸体此刻身上全是猫血,嘴角还有一些黑毛,不用问那只可怜的黑猫被它吃掉了。而它此刻的双眼是血红的,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骨瘦如柴的身体却如钢筋铁骨一般,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了一个深深的脚印,一步步朝我们走来,看来它是把我们当成了猎物。
嫂子看着走过来的邪尸,不慌不忙,将那个铜铃铛递给我,然后说:“等我把它引到法阵中心后,你就不停的摇动这铃铛,这铃声可以扰乱它的五感,让它无法走出法阵,我就能灭了它。”说完拔出了桃木剑。
我点点头,看了看嫂子略显瘦弱的身材,说:“嫂子,那东西力大无穷,你能行吗?要不你来摇铃铛,我换你去?”
嫂子对我自信的一笑,说:“冥界八大鬼警世家的田家,可不是说着玩的,区区邪尸还不能把我怎么样,你看好了。”说完大踏步走进了空地,手捏剑诀迎向邪尸。
“孽畜,纳命来!”
一声娇喝,嫂子脚踏七星,身轻如燕,手中的桃木剑盈盈刺出。
多年之后,我都不能忘记,那天晚上的月光下,一个飘洒如剑仙的女子飞剑斗邪尸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