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兰语气里满是恳切,她怕自家小娘太过倔强,到头来错失良缘。
花朝闭上眼睛,长睫微颤,重重点头。
她早已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心口总像堵了一块石头,如今听香兰这样劝,也算放下了几分执拗。
“我都明白的。我想歇会儿,你先去忙吧。”
香兰见状,不再多言,悄声退了出去,还细心将门虚掩上。
房间安静下来,一片温暖昏黄的光影洒落在榻上。
花朝靠在枕头上,很快沉入梦乡。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踏实,没有噩梦缠绕,也没有惊惧之感。
等到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
花朝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深邃幽冷的眸子。
宁云烨站在床侧,一身常服,却比平日更添三分随意。
他眉梢藏笑,看着她醒转时那慌乱的小模样。
“我就在这儿陪了你半盏茶,你倒是一点没察觉。”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与往日里的冷厉判若两人。
花朝刚睡醒,还有些懵懂,下意识拉高被角遮住脸颊,小声反驳。
“二公子怎么也不叫我?要是早知您在这里,我哪里还敢睡……”
脸烧起来,说出口的话软绵绵的,全无方才镇定模样。
宁云烨伸手将她从榻上扶起,又顺势揉乱她额前碎发。
他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
“让你好好歇一歇罢了。这几日折腾得太狠,该补补精神。”
他语调淡淡,但指尖划过发梢时力道极其温柔。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终于不是那个任人欺辱小丫鬟,而是真真切切有人护惜的人,是他的姑娘,是他唯一愿意守护的人。
宁云烨突然凑近,在她耳畔低语:“既然醒了,就跟我出去走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笑意,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此刻只剩宠溺,看得人心跳加速。
花朝看着他疑惑的问了句:“二公子要带我去哪里?”
“不告诉你,去了便知道。”
他故作神秘,还用指腹点了一下她鼻尖,然后直接拿披风给她披好,将整个人裹进怀里似的领出房门。
院落寂静,两人的脚步声踩碎夕阳余晖。
一阵秋风吹过,他顺手替她收紧衣领,把自己的掌心贴到她冰凉的小手背后,为她驱散寒意,全程一句废话没有,只管牵牢不松开半寸。
一路行至府后偏僻处,他停下来,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到花朝面前。
锦盒打开,是一串通体莹润、雕工精致的小玉铃铛,每颗铃铛之间以红线相系,上面隐约可见篆书铭文:岁岁平安,无灾无难。
“这是我自小带着的,如今送与你。从今以后,无论何时何地,有它便有我。”
他说完,将玉铃亲自系到花朝腕间,用力握住那只纤细苍白的小手。
“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整个宁国公府,哪怕付出性命,也不会食言。”
夜色愈发浓稠,他眉宇间的坚定如磐石,誓言掷地有声。
花朝的心被这沉甸甸的承诺填满,眼中水光潋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