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姑娘见谅。”陆文淮转向谢玉兰,将绘制图放在桌上,竟拱手一礼,“小女无状,陆某代她赔罪。”
谢玉兰有些意外。
这位蓝台令史虽官职不高,但既然是赵云萝的舅舅,出身必然不凡,竟会对她这样客气?
“陆大人言重了。”
她微微侧身避礼,目光却落在了那幅绘制图。
虽然只是雏形,她还是看出来,绘制的扬州城各个地方的详图。
她不由多看了几眼。
陆文淮眼中精光一闪:“谢姑娘识得?”
谢玉兰暗叫不好。
现代人看地图是基本技能,但这在古代却是稀罕本事。
她勉强一笑:“略懂皮毛。这处山势走向似乎与实际不符……”
她指着图纸一角,正是当初她住过的破庙所在。
那里有条隐蔽的小路,地图上却未标注。
陆文淮神色越发惊奇:“谢姑娘如何得知?那里少有人去。”
“我……”谢玉兰正斟酌说辞,赵云萝却已按捺不住。
“舅舅和一个通房唠叨这么多干嘛!”她口不择言,“她不过是闻楼哥哥不要的。”
“云萝……”陆文淮头疼,要训斥赵云萝。
赵云萝自然不服气,舅甥两吵成一团。
谢玉兰不以为然。
“吵什么呢?”直到低沉的男声响起。
谢玉兰转头,看到了施闻楼,男人的墨瞳漆黑,脸上似有急色,朝着陆文淮走来,才看到了谢玉兰,脚步一顿,“你来了?”
谢玉兰点点头。
“你等我会儿。”男人大概是有什么要事,说完这句,便少有的不理会她,转头对陆文淮道:“跟我来,我有事找你。”
“那我呢那我呢?”赵云萝不甘心地问,凭什么三个人,就她被忽视了。
奈何施闻楼看也不看她,独留赵云萝忿忿跺脚:“施闻楼,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谢玉兰一旁看着,怕被赵云萝迁怒,默默降低存在感。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下一秒,赵云萝就怒瞪过来。
谢玉兰:“……”
这该死的无妄之灾。
“没有。”她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