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诚刚走到门口,宋大嫂便追了上来。
“三弟,你二哥托付你的事……”
“大嫂,我这就去跟尚晋叔说。”
宋大嫂偷偷看了看门里,轻轻摇头。
“三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跟你说,你就去尚晋叔那提一嘴,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千万别拿招工的事跟叔硬杠。”
许清诚没想到宋大嫂会怎么说,一时倒不知该怎么回答。
“三弟,你也知道,你二哥哪里是会养鱼的人,那个鱼塘要是被他包下来,不出一年,就能亏的血本无归。”
宋大嫂悄悄抹了抹眼角。
“种地虽然挣得少点,可起码全家人能吃口饱饭,再加上以前你给家里的钱,足够撑下去。年后金凤又去电厂,家里的日子能松不少,何必去包那个鱼塘。”
“行,我知道了。”
许清诚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宋尚晋在村里的辈分更大,再加上又是支书,几乎全村人都会到他家来拜年。
许清诚过来时,宋尚晋家的堂屋里已经坐满了客人。
大家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谈论着来年的光景。
一见他来了,众人都纷纷打招呼,许清诚也点头问好,宋尚晋的老伴给他端来茶水。
众人略坐坐都告辞走了,只有许清诚还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宋尚晋聊着。
宋尚晋看出了他有事,知道家里人来人往,他不好说,于是就嘱咐了老伴一声,跟许清诚出了家门。
两人专捡偏僻的路走,没一会路上就不见行人了。
“行了,清诚,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许清诚轻轻叹了口气。
“尚晋叔,村里那个鱼塘,你打算承包给谁?”
宋尚晋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倒是有些奇怪。
“咋的,你厂长干够了,想回村当鱼倌?”
“尚晋叔,你可别寒碜我了,我是养鱼那块料吗?不是我想,是我二哥想。”
许清诚把昨晚宋家老太太和宋清河的打算毫无隐瞒地说了出来。
宋尚晋重重地哼了一声,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他少做梦吧,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只要有我在,这鱼塘就不是他能肖想的。”
许清诚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