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顿了下,接着电话里传来嗤嗤啦啦的声音,似乎信号不好,又似乎是听筒被他刻意捂住了。
片刻后,话筒里又清晰起来。
“喂,你是哪位?”
“我是苏静姝,你们快告诉我,许清诚是不是在庙里。”
苏静姝心急如焚地问道,她的声音震的人耳膜都疼。
“嫂子,我是秋白桦,许厂长确实跟人去仙女庙查看电路,这电刚送上,仙女庙就炸了。不对,嫂子,你怎么知道仙女庙爆炸了……”
“仙女庙就炸了”,“仙女庙就炸了”……
苏静姝耳朵里一直回响着这句话,秋白桦问她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进去。
听筒掉下来,挂在桌边,左摇右晃不止。
前台的小姑娘拿起听筒,不知道该不该挂上,犹豫了好久,拿起来听了听,那边已经挂了。
尽管被吓得战战兢兢,可看到苏静姝苍白的像鬼一样的脸色,她还是忍不住有几分担心。
“那个,苏同志,你不要紧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苏静姝没理她,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饭店。
诚哥到底还是走了,而且走的比前世更凄惨。
爆炸,尸骨无存。
自从仓海欣自尽后,她内心就一直隐隐不安。
她怕,无论她做了什么,都始终无法改变许清诚和四个孩子的命运。
先前,她还能安慰自己,仓海欣是恶人,有那样的下场是自作自受。
许清诚是好人,有她在,他一定不会走上前世的老路。
可她真的高看自己了。
她做了那么多努力,终究还是斗不过命运。
不,不,他休想逃开自己,谁也别想把他俩分开。
老天既然执意要带走他,那她就跟着他一道走。
她倒要看看,老天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她。
她压抑在心底的愤怒倾巢而出,瞬间淹没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快速地奔跑,似乎想追风逐电,能赶上许清诚,跟他一道离开。
风呼呼地在她耳边刮过,她跑得几乎脱了力,慢慢停了下来。
她喘着气,初秋凉爽的风吹在她身上,让她慢慢冷静下来。
不对,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