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打这以后,范鹏举小心翼翼地在水里走着,不再多说什么。
淌过了河,范鹏举放下了她,接着把雨衣脱下来还给了她。
谷雨惊讶地道:“雨还没停呢,你怎么不穿了。”
范鹏举笑笑,“反正身上都湿透了,不在乎再湿点,穿着雨衣,反而捂着湿,不如脱了。”
谷雨一愣,突然明白了。
原来,他一定要穿着雨衣背她过河,是怕让她沾染到他身上的湿气,怕她会难受。
“范飞飞,你……”
“干嘛,真这么感动,就以身相许,别的我不稀罕。”
谷雨又被他气到了,这个混蛋,就没有正经的时候。
不过,人家到底帮了她,她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不穿雨衣,她就把伞撑在两人头上。
范鹏举从她手中接过伞,“我个子高,打伞方便点。”
两人在雨中走了好一阵子,才来到了个公交站。
雨天的公交车来的也不准时,平时二十分钟一趟的公交车,硬是等了快一个钟头,才好不容易来了一辆。
车上的人挤的满满的,范鹏举护着谷雨,好不容易才站稳了。
谷雨抓着座位靠背,见范鹏举脸色发青,没有半分血色,嘴唇发紫,不禁有些担心。
“范鹏举,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淋了这么久的雨,脸色能好才怪呢。”
“可你……”
谷雨总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
“我鞋带开了,我系下鞋带。”
他蹲下了身子。
车上人太多了,他一蹲低,整个人就被淹没了,谷雨只能勉强看到他低着头,到底在做什么根本看不清。
过了好一阵,他才站直了身子。
两人在公交车上颠簸了将近一个钟头,才来到了市区。
范鹏举将谷雨送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目送着车走远,正想着跟路人打听下离这最近的医院,却忽然天旋地转,倒在了地上。
谷雨回到学校,换下衣服,洗了个热水澡。
刚洗完澡,丘玲玲又端来了红姜糖水。
往日里,谷雨还会说些感激的话,这次二话不说,端起碗来就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