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姝没有俯身去捡,只是双眼牢牢地盯着梅若华。
梅若华坐在她身边,苦口婆心地劝她。
自然还是那老一套。
不过是忍一时之气,日后自然能海阔天空。
她就是最好的例子,老爱德华在世时,脾气一样的臭,心情不好时,也会打她,打的很狠。
可等到他死了,她日子就好过了。
房子和钱,一样都不缺。
往日里,苏静姝很能听得进这些话,可这次,她只觉得说不出的厌烦。
不过,她没有当面反驳,只是坚持一件事,她要离婚。
梅若华见她执意如此,拉下脸来警告她,如果她一定要离婚,那以后生活无着无落,别指望她养活。
以前,每次她挨了打,梅若华都会留她住上几天。
这次,第二天一早,梅若华便开车把她送回了家。
临走时,梅若华又苦口婆心地劝了她好久,还塞给她一大把钱。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梅若华的车子开远,转身回了家。
卧室里,传来暧昧和熟悉的喘息声。
苏静姝并不搭理,而是坐在客厅里静静地等待着,直到爱德华和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又搂又抱地走下楼来。
没等爱德华发火,苏静姝抢先一步道:“你不是希望离婚吗,我答应了。”
半年后,两人顺利地在洛文尼亚市法院拿到了盖章的离婚证明。
走出法院后,爱德华瞧都没瞧她一眼,便扬长而去。
她转身去了机场。
这半年来,她一边在市区里打工挣钱,一边申请回国的签证。
她想回去看看,当年她十七岁嫁的那个人怎么样了,她跟他生下的四个子女生活得如何。
飞了十六七个钟头,终于在京市落了地。
她走了十五六年,国内真的跟以前大不相同了,她都认不出来了。
从京市转车去了东省省城,又坐长途车到了江溪县,再坐公交车到了红星镇。
她记得,从红星镇的东头,走上二十多分钟,就到能到云溪大队。
那里有她曾经的家。
只是,她走了没多久,便迷了路。
原来,不光是城市,连乡村都有了巨变。
一栋栋二层小楼拔地而起,印象中那些麦秸土坯屋子,早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