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冰快步追了上去,扯住了阮映亭的袖子。
阮映亭看了眼阮清冰,想起了玉梅宴上的那点轶事,态度蓦地软了下来。
“一本万利的生意,娘让我考取功名,结交权贵,你也知道的,小爷肚子里什么都有,就是少了点墨水,这生意要是谈成了,咱们阮家直接晋升皇商,皇商的身份,不就是向朝廷领了个差事么,跟当官也差不多。”
阮映亭超阮清冰斜睨一眼,“要不,你去帮我打探打探消息。”
玉梅宴上的事,他听过一些,若是此事能得柳闻折印证,自然再好不过。
“什么消息?”
阮映亭附在阮清冰耳旁,说了一通。
阮清冰皱眉,“这事你先别声张,我去打探打探,若属实,你再跟娘说。”
“可以。”
过午,阮清冰好好收拾了一番,特意带着一个婢女出门。
叶兰儿最近总去回春街,这是阮映亭告诉她的。
她原也只是想通过叶兰儿约见宋若杉,不料,一出门便直接遇见了正主。
宋若杉私下约见了人未时在回春街附近的茶楼相见。
她离了朝堂,闲来无事,便提早出了门。
长公主府里的吃穿用度不必自己张罗,她带着叶兰儿逛街,实属是无聊散心。
路过一家卖翡翠首饰的铺子,宋若杉一时兴起,拉了叶兰儿进去。
叶兰儿为了她出卖色相,她心里记着这份情,可也该有所表示才是。
毕竟是上京城,铺面上不可能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大硬货,宋若杉挑了个中规中矩的圆条,色泽和种水都不错,转身就拉过叶兰儿的手,想往里套。
叶兰儿事先察觉到了她的动作,面色沉着,可在外头,因着这层主仆关系不好反抗,只能由着宋若杉胡来。
滋补的雪蛤、润手的香膏,如今是翡翠镯子,下次还会是什么?
玉镯卡在了手骨上,宋若杉推不进去。
“换个大的。”宋若杉有些气馁。
“殿下,奴不需要这个。”叶兰儿推住了宋若杉的手,“奴还要伺候殿下,不适合戴这……”
娘儿们的玩意儿。
“那便给你挑块玉佩,过两日带去圣宇寺开光,护佑兰儿一世无忧。”
“多谢殿下。”只要不是镯子就行。
一来二去间,宋若杉察觉到了叶兰儿手掌的暖意,尤记得刚入府时,她苍白瘦弱,手上也是凉凉的,一副气血不足的模样,如今深冬,反倒暖起来了,那样的温度很舒服,覆雪可化。
宋若杉自小畏寒,很贪恋这样的暖意。
“兰儿,你的手掌很长。”
宋若杉一只手放下镯子,另一只手却没放开暖融融的手掌。
她将自己的小手压上去,和他的作比对。
如此贴近,她才愕然发现叶兰儿的指节长出了她一截。
宋若杉又是忍不住一通夸:“兰儿手指修长,一定很擅长指尖的细活。”
叶兰儿脸色微微一变。
偏过头,叫咽喉处藏匿的珠子轻轻一滚。
随后,宋若杉为她选了一块葫芦形的玉佩,方才作罢。
出铺子时,看到了守在铺头外的阮清冰。
阮清冰落落大方,仿佛丝毫没有那日被人撞破丑事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