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账册记载得太过详尽,反而不似晚娥手笔。
宋若杉眼神一瞟,晚娥便明白了她意中所指。
“殿下,”晚娥从腰上的荷包袋中取出一物,没有交到宋若杉手上,而是小心翼翼地展示给她看。
“这蜂钉上有针,还是奴婢拿着较为妥当。”
紧跟着,她娓娓道来:“晚娥到苏下不久,便遇见了一人,他自称是金翼盟中人。”
“是那个五国商盟?”
“殿下知道?”晚娥有点诧异,“金翼盟不曾在上京城活动,可在苏下,却有不少人为了入盟绞尽脑汁,据奴婢在苏下探听所知,这五年来,但凡入了金翼盟,便可在其助推下,一步登天。
可是金翼盟择员严苛,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有人能够摸得清它择员的准则。
听闻,其中有很多是人在家中坐,富贵天上来,也不知是怎么的被金翼盟选中,就入了盟,从此销路大开,财源滚滚。”
“的确如此。”
宋若杉得知金翼盟这个组织,还是在上一世。
那时,她身在和亲路上。
奇怪的是,金翼盟在大良境内并不高调,可在边境,却是人人敬畏的一股势力。
边境的商路,从来都是风险和富贵并存,很多时候,要拿命去博。
因而在边境经商也更看中实力,而不似大良境内民生安稳富庶、经济活络之地那般,注重盘根错杂的门道和关系。
那时候,金翼盟这三字在宋若杉的认知里,更像是边境沙盗。
为边境商路保驾护航。
可如今听晚娥所言,金翼盟似乎又不仅只有这点本事。
“金翼盟同此行的任务有干系?”宋若杉问。
“是,有个人帮了我,那人指引我去联络的苏下商户,都很爽快地给了银子。”
宋若杉暗自咂摸,难怪此行会这般顺利。
晚娥又道:“这份底账也是那个人教我誊抄的,而每一条账目的后面,又都附有捐赠者的签字画押。”
如此详尽的账目,后头还跟着捐赠者的亲笔签名画押,将来一旦同柳二爷上交的账目核对起来,简直太过容易定他的罪。
“这件事做得很好,只是,那个人可有说过他为何要帮咱们?”宋若杉想了一瞬,又改口问道:“晚娥,你试着回想下,那人的样貌气质如何,他身旁是否有护卫随从,以你的经验,他应是盟中哪号人物?”
晚娥几乎是不假思索道:“那人独来独往,身上佩剑,吐纳张弛有力,是个功夫高深的练家子,但他气质沉稳凝练,言语自信,亦像是惯常发号施令之人,并且我按照他的指引,每每都能成事。”
宋若杉接过话头,“如此推断,那人既能自如调动金翼盟于苏下的势力,叫这些商户甘愿吐银子出来,他在金翼盟中应该拥有一定的权力。
可他又敢于在你面前暴露面目,身无护卫,自身佩剑,每次出现都是同你单独联络,恐怕也只是听命于他人。”
苏下筹款的事并不是秘密,盟中商户如此作为,不可能瞒过金翼盟的所有眼睛。
唯一的解释是,此人是得盟主授意,来帮她们的。
宋若杉看向晚娥,眸中满是疑惑,“金翼盟为何要帮咱们?”
晚娥亦是满脸不解,一开始她也对此事存疑猜忌,不敢完全信任,可后来步步平顺,便也没再去想那人用心。
她回答不了主子的疑问,只跟着摇了摇头。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且看他后续要如何,若是真要携恩图报,最后必然是会站到本宫面前来的。”
金翼盟一事尚且告一段落,宋若杉目光一焕。
“必行,可有月晓楼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