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她是怎么走过来的?
他竟没有半分印象。
“柳闻折,那一夜,根本就没有你所想象的阴谋,我的父亲因为炼丹神志不清,多疑暴戾,引起宫人围攻,你的父亲得临召进宫,恰好撞见了这一幕,被误杀了而已。事实便是如此,是你不肯接受罢了。”
“你走吧,你对感情犹犹豫豫,容易受人唆使,实则早已同我离心,你我结合并不会给大良带来任何助益,不如早些各做打算。”
待年一过,边境战败的消息传来,届时无论柳闻折意愿如何,此事必然会成。
她不过是提前告知罢了。
“言贞,在你眼中,你我的婚约只是为了给大良带来助益?你当我是什么?到底是谁冷情冷性?”
宋若杉薄唇微启,竟也有些意外从柳闻折口中听到自己的改变。
冷情冷性吗?
那样最好。
“柳闻折,你从三年前就变了,我等了你近三年,是不是也该往前走了,无论是婚约还是情义,本宫都对得住,问心无愧。”
她的语气自始至终淡得像是一抔雪,柳闻折却因此愈加疯狂。
“宋若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这一切都怪你!都怪你我才会……”
该说的话都说了,宋若杉不愿再作纠缠,吩咐晚娥送客,柳闻折却是不依不饶,“言贞,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一定会后悔的!”
……
柳闻折被晚娥和门房合力塞进了马车里。
他离开长公主府后,雪停了,晚娥为了避嫌,用的是外头的马车。
刚走没多久,路上便闪出一人拦住了去路。
车夫临时被人喊来,心中本就懈怠,不喜地嚷了句:“找死啊!大过年的,真晦气。”
马车急停,柳闻折清醒了几分。
“寂无表哥……你让我上去。”
“你来做什么?”
马车轿厢帘子一掀,柳闻折不复往日清雅有礼,眸中闪过一瞬的嫌恶和怨恨。
“寂无表哥,都是清冰的错,清冰无颜面对表哥,只是、只是……今夜让清冰照顾你好不好?待过完年、待过完年,我便求母亲让我返回苏下,绝不纠缠表哥。”
车夫眼皮打架,阮清冰大大方方地给他塞了一块银子。
挤入车厢时,她轻飘飘地对车夫说了句:“送我们回相府,走角门。”
阮清冰一入车厢,便扑在了柳闻折身上,“寂无,我好冷。”
这话是真的,自打他独身一人来到长公主府,她便一直在外偷偷跟着,他入府小半个时辰,她亦在外候着。
雪色大氅领口的一圈白狐绒毛早已被雪粒子沾湿。
身上落了雪,周身寒凉,一入车厢,她便贪恋起他的温存,将他紧紧抱着。
车厢里,酒气氤氲,柳闻折任她作为,没有动。
半晌之后,阮清冰察觉到他的冷漠,方才不安地松了手。
幽暗的车厢内,柳闻折双目浑浊地盯着阮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