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得如此花哨
曦光阁中,南越使臣向宋则鸣呈交南越国皇帝国书。
而宋则鸣因为孙秀青昨夜突然“羽化登仙”一事,心情烦闷,同南越使臣刚说上两句便觉得曦光阁内燥热无比,急着离开。
幸而,鸿胪寺卿崔史不负宋若杉所托,无论据不据理,都力争,终于按照宋若杉的意思,让南越答应了那三个条件。
最后,和亲队伍定于二月二日出发。
事情敲定后当天宋若杉入宫领旨,获赐九翠四凤冠。
之后她又和宋则鸣提起由裴诉担任公主亲卫统领一事。
宋则鸣蓦地变了脸色,“皇姐,孙秀青死了,以后谁来给孤炼丹?孤已经没有孙天师了,不能再没有七杀将星。”
“圣上,孙天师不是死了,是引水雷登仙。”宋若杉面不改色。
今日蓬莱阁那边便将孙秀青的死报了大理寺,却因为孙秀青此人狂妄,平日里除了讨好宋则鸣并不和朝中官员走动。
而他所行劳民伤财之事,不仅损害了上京城中百姓的利益,亦让城中贵族暗暗咬牙。
这桩案子又有蓬莱阁中人为证,掺和了道家雷术,最终被断定为自戕。
至于他为何在雷引之前倒在血泊之中,这点引人费解,却又被大理寺推测是他在施行雷法之前所做的另一场法事。
孙秀青为人刚愎,喜欢吃独食,蓬莱阁的弟子并没从他身上得到过什么好处,因此对他的死也只是存疑,无人追究。
“可、可是他抛下了孤,孤的金丹快吃完了,以后谁来帮孤炼丹?”
“圣上年轻力壮,何须金丹护体?圣上别忘了,您的身边还有暗翼会,他们会护您周全。
况且,本宫也需要裴诉,当年南越质子前往大良,便是于途中出了变故。本宫需要安全抵达南越,叫南越履行休战十年的诺言,届时大良修养生息,十年之后,圣上正当壮年,两国若是再战,大良必有胜算。
再者,既已没了孙天师在旁周旋,圣上将七杀将星留在身边又有何用?天上星斗瞬息万变,若无孙天师之本事,如何将这七杀星用得顺手妥当?
圣上,据本宫所知,七杀星又不仅仅只是一人,圣上何必揪着裴诉,叫别人去当便好了。”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宋则鸣。
他不仅可以再培养一个七杀将星,还可以再找一个张天师、李天师。
炼丹之事有了眉目,宋则鸣心情开朗,眸中再次燃起希翼。
“皇姐说得是,皇姐说得是!”
因为被宋则鸣留了晚膳,宋若杉直到暮色降临才得以离开。
长公主府的马车行驶在大道上,道路两旁异常安静,因为南越使臣的到来,上京城中施行宵禁,这会儿安安静静,只有车轱辘转动的声响。
和宋则鸣一起待了太久,宋若杉只觉周身寒凉,她静坐于车厢中,连窗帘也不曾掀开过。
忽地,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车帘从车夫驾上被用力掀开。
是晚娥。
“殿下,前方有异象,咱们先下车。”
“好。”
晚娥是习武之人,她匆匆将宋若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下车,走了僻静小路。
使了招金蝉脱壳,叫长公主府的马车依旧前行。
可走了一会儿,宋若杉便发现不对,她们行的小路,家家户户门外都挂着灯笼,然而正月未过,这些灯笼本应燃至天明,此时却偏偏不亮。
宋若杉轻轻拉了拉晚娥,“晚娥,我们或许中计了。”
说也奇怪,既是设了宵禁,巡检司本应该加大巡防,可此刻,四方街道竟是安静得可怖。
晚娥只顾赶路,这时顿下脚步,寻着宋若杉的眸光看去,只见门户外头的红灯笼一个不亮,心中不禁“咯噔”一声。
她用力拍了下额头,懊悔道:“都怪奴婢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