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烫吗?
如此打算,宋若杉问心无愧。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排。
“嗯。”
当她给出肯定的答案时,圈在她细腕的手掌却是微微发紧。
那一点麻痹感很快传到了她的心坎上。
那种感受,很奇异。
黑暗中,叶兰儿嘴角微抽,“殿下要将奴留在大良,找个人婚配,安稳生活?”
宋若杉终于察觉到她语气不善,心下却是疑惑。
方才是她自己说了想成家,她才往下提的,怎么这会儿却不高兴了。
难道是看不上江季衍?
宋若杉心中暗暗啧叹,面上却是不表。
她说:“这是本宫所愿,但也要看你的意思,若你心中另有所属,本宫会为你争取,若你不想嫁人,本宫也能为你安排去处,保你衣食无忧。”
宋若杉说得坚决,叫叶兰儿心底又凉了几分。
从一开始的看不上,到后来的欣赏,他已把她当成了盟友知己。
可她却要抛下他,自谋前程!
身体里那股不甘和难堪如猛浪拍打着心房,年少时一次又一次被至亲抛弃的记忆翻涌而上。
他竟然还想过要相信她?!
“我要问的是,殿下就从未想过要带我一同前往南越?”
不经意间,他丢掉了卑微的自称,喉头发紧,染上了质问的语气。
他是楚夜阑,不是叶兰儿!
突然袭来的压抑气息叫宋若杉微微有些不适,可想起上一世和亲路上坎坷曲折,连命都丢了,她又变得无比坚定,“你所说的,的确非本宫所想。”
说完,她便听到了几不可闻的轻嗤声。
心里莫名泛起一股涩意,宋若杉的语气忽地变得郑重。
“兰儿,若能安于一隅,又何必选择一条颠沛流离之路?”
楚夜阑按住宋若杉的手腕,一圈圈缩紧,“难道殿下对自己没有信心?”
“信心?”宋若杉自嘲一笑,“南越形势比之大良更为复杂,本宫的确没有把握,纵然能活下来,立住脚跟,过程也定然不会轻松。也许会流血受伤、失去半条性命,甚至还要出卖自己、迷失本心……兰儿,那会是你想要的吗?”
楚夜阑失声苦笑,她以为他是干净单纯的叶兰儿,殊不知,她所谓的无他可选,唯有一条绝路,于他而言是多么奢侈。
当年,他可连一条活路都不曾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