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示主权
宋若杉暗暗嘀咕景王“面相不好”的时候,脑中蓦地浮现出了另一张脸。
那张脸倒是有绝世神颜,只不过……
宋若杉忽然想到分别的那一夜,她闭着眼将头偏了偏,两侧脸颊就跟刚出锅的包子似的,热腾腾的。
回到半蟾殿,晚娥即刻跑到自己夜间小憩的罗汉榻上,将枕头下的绣框取了出来。
宋若杉看了眼绣框里那两只僵硬到几乎不能起飞的蝴蝶,“又做那个?”
“趁天黑前抓紧做一做。”晚娥倒是乐此不疲。
宋若杉摇摇头,不置一词。
她向晚娥承诺过,不愿牺牲她的姻缘婚事,如今也不想多说什么,只要于大事无碍,便是以晚娥的感受为准。
晚膳过后,晚娥不出意外地去了后排罩房,宋若杉在外头走了两圈,没遇到白额虎,便回了屋。
屋内只留着一盏残灯,灯芯仿佛只剩下一口气似的,苟延残喘地耷拉着。
“这丫头。”
宋若杉嗔了晚娥一句,晚娥虽说行事大大咧咧,却不会犯这等小错,再贪玩也是先将分内之事做好。
而今,心思倒是飘得快。
宋若杉回想起平日里收拾这些用具的抽屉,挑拣了一支看似最高大粗壮的蜜烛,握在手里。
室内烛光渐暗,她一时想不起火绒存放的地方,便只能加快手脚。
灯罩被揭起的那一刻,奄奄一息的烛火晃了一下,却以更快的速度衰灭。
屋里越来越暗,宋若杉赶忙将手中的烛芯接到快要熄灭的微弱火光中。
像是有人前来分食似的,那烛光越来越弱,可新烛却无丝毫燃起之势。
宋若杉有些紧张,因而没留意到身后一道沉沉的黑影不知在何时落到了窗棂和墙上,在微弱的光下徐徐铺开。
仿若乖张的邪魅,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
当她有所察觉的时候,一把泛着银光的利剪已伸到了她面前。
宋若杉惊呼一声。
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卡到了嗓子眼上。
一边扶着蜜烛,一边握着银剪的是一双戴着鲛绡手套的手,宋若杉看着特制的鲛丝在光下有点点荧光闪动,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不是你这样的。”
低沉而黯哑的男声,带着一点点几不可闻的酒气,叫宋若杉有一瞬的恍然。
松泛的神经再次绷紧,她下意识地缩手、低头,有着未出阁的女子对一个男人无端靠近的天然防备。
可为何会如此?
眼前的这双手分明是萧婆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