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侍婢
楚夜阑在封王仪式上的风头,很快在越京权贵圈子传开。
他蛰伏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刻,一时的恩仇快意之后,反而生了那么一瞬的空落。
根据“萧婆婆”的安排,他该在这个时候见宋若杉一面,以商后续之事。
给宋若杉的拜帖他自是要亲自写的,只是烫金的纸折铺开,刚写了“言贞”二字,他却皱眉了。
自从留了宋若杉的字帖后,他勤加苦练,可书法的根骨又岂在一朝一夕,他的字在她面前仍是拿不出手。
楚夜阑深吸一口气。
又何必在此自暴短处,先找人代笔好了。
他将烫金纸折收好,正想交给独酌另行差人动笔,陈最却在这时拿着一份什么东西进来。
“主上,这是言贞公主送来的拜帖。”
听到“言贞”二字,楚夜阑心下“咯噔”,如此一来倒是帮他省了不少麻烦。
“拿过来。”
接过宋若杉亲笔所书的烫金拜帖,将那层薄薄的纸笺捏在手上,楚夜阑嘴角不自觉地噙起笑意。
下方,陈最和独酌对视一眼,双双垂下了头。
心中齐道:主上不算计人的时候,笑容真是更加诡异了。
楚夜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双眸越过帖子,扫向下方,只见那二人低眉顺眼地站在那儿,并无其余神色。
楚夜阑欣赏起宋若杉字里行间的俊逸洒脱,看了两遍,却寻不到上头约见的时候。
“她此刻在何处?
“就在揽月阁外。”陈最答道。
月晓楼的消息果然精准,宋若杉为了勘破他的真容,算准了他下朝的时辰,不留一丁点反应的时间给他。
当然,他也根本不可能再装了。
楚夜阑看了看身上的朝服,不满地轻“啧”一声。
“先将人引进来,我去换身衣服。”
他一边扯身上的扣子阔步而行,一边道:“去小花厅。”
宋若杉在陈最的指引下来到小花厅,等了一小会儿,她发现这个花厅的布局竟同她在大良长公主府中的风格相似。
只不过此处花厅正中多了座落地的五幅山水屏风。
屏风前放置着主位的座椅,下方两边对称摆放客座。
她还未对厅中的摆件一一鉴赏,便察觉到了屏风后面传来的风动之声,是来人衣摆簌簌。
宋若杉转眸,薄薄的山水屏上出现了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一白一暗。
白衣在屏风后立住,而暗色的身影则直接绕过屏风,来到厅前,朝宋若杉微一行礼,紧接着朝晚娥使了眼色,脚步继续往前,客气地请晚娥一同离开。
“殿下?”
“去吧。”
小花厅中仅余二人,可这位新晋恭王却没有要露面的意思。
一片五折的屏风将主客之礼分得清清楚楚,此时,宋若杉却顾不了那么多。
她将手负在身后,身量虽娇,豪气却是不输男子,她款步来到屏风最右端,说了句:“恭王殿下安好,今日造访实在唐突。”
既然已经自报“唐突”,她便不可能无所作为,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左腿一迈。
屏风阻挡风寒气流以及光线,宋若杉跨入屏风后头,展眸之时只觉眼前一暗,随后竟是一道夹黄的白乎乎的小身影朝她扑了过来。
宋若杉双手负在身后,惊诧之余一时忘了往前伸,被那小家伙腾空一撞,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白额虎力气不大,这一跌完全是宋若杉自己吓的。
“噗呲”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