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且势在必得
宋若杉所说的这些事,皆无法对证。
当然,侯峰也不会根据初步的调查做出定断。
“大理寺中有医女,可否请她为公主诊看。”
“好。”
医女是个中年妇人,她为宋若杉诊脉,又检查了口鼻眼几处,最终得出诊断结论,宋若杉是中过迷香,那迷香劣质,是烟柳之地常用的东西,但迷香不多,对身子无碍。
只是时间过得久了些,这迷香究竟是否会使人丧失意志,暂时没有论断。
“从船舱到此处,途径多处,此时尚且无法判断药量和致幻的程度,还需做试验。”医女的话说得含蓄,但宋若杉很明显地从她极为清淡的语气中听出,她并不认为这点迷药能让宋若杉完全丧失判断和行动。
说完这些,医女退下。
侯峰无法审问宋若杉,他只能连夜将卷宗整理出来,进宫面圣。
而宋若杉只能暂时住在大理寺的厢房之中,毕竟,今日看到她从沙棠舟上走下来的人委实不少。
侯峰走出厢房,那医女还在外头等候。
“死者检查过了?”
“中毒,无明显外伤。”
“在殓房?”
“是,景王那边的人来说过好几次了,两边都想打点,我没让。”
侯峰顿住脚步,深吸一口气,“你做得对,推到我这边来,我来扛。”
说完,他走向值房,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手底下人做的卷宗,他必须盯着,一个字一个字过目。
第二日清早,天刚刚翻出鹅蛋青色,侯峰便赶在早朝之前进了趟宫。
清和殿中,南越皇楚隆坐在御案上,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也没休息好。
那件事一经发生便报到了宫里,只是侯峰得等事件的始末都分别调查清楚,做到心中有底方能向楚隆汇报。
楚隆两手撑在御案上,后背微微隆起,一副疲累但又蓄势待发的模样,开口便是一句,“证据指向哪方?对谁有利?”
身为君王,他索要考虑的远远不止是事实真相那么简单。
一个和亲公主来到南越,婚事尚未尘埃落定,说好要选恭王,突然又和景王掺和上,还沾上了人命官司。
楚隆听侯峰说了几点结论和细节,问:“在场的就没有别人了?”
侯峰明白君王的意思,为了两国之安定,和亲公主宋若杉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于是他说出了早就想好的方案,“依据言贞公主的证词,在场的应当还有公主的贴身婢女,名晚娥,只是,这是公主的人……”
楚隆知道宋若杉的想法,也知道她犯不着去处理那样一个藏在沙棠舟上、见不得光的女人,这次的事明显有人做局,奈何如今所有的证据都对宋若杉不利。
唯一能够将此事以最快的速度圆过去的办法便是找只替罪羊,直接盖棺定论。
可若这只羊是公主的贴身婢女,那还得问过她的意思才行。
“圣上,按照南越律法,皇家犯罪与庶民同,却需在大理寺调查之后交于宗正司审理,再由圣上裁夺。臣以为,此事还需速战速决才好。”
否则民间的声音只会越来越嘈杂,后续会对公主和亲一事产生更大的影响。
除此之外,侯峰私心里当然是希望将这个烫手山芋尽快送出去才好,景王、公主、皇帝这三方的压力,他扛不了多久,再多一点点,就是僭越了。
宗正司中皆由皇族子弟司职,自然不会出现太大的偏颇。
楚隆指节敲着御案,似乎在思考侯峰话里的可操作性。
迷香、失踪的婢女、不能出事的和亲公主和一个死掉的、微不足道的女人……
想来侯峰已经有了很完善的对策,如今只需要宋若杉肯弃一子就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