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心算计
转眼已是夏初,公主府已基本修建好,紧接着便是按照宋若杉的喜好放置一应家私用物。
一旁在建的恭王府也在赶工,楚夜阑和宋若杉的亲事订下,很快便被提上了议程。
和亲公主的事,最怕波折和变数。
这一日,宋若杉和裴诉正在半蟾殿的小花厅中商议搬迁公主府一事,门厅大敞,熏风吹来,懒洋洋的,叫人昏昏欲睡。
外头有几只鸟儿,时不时地叫唤两声。
宋若杉私下里在裴诉面前从不端架子,这会儿她接见裴诉,也不分座位主次,两人随意而坐,谈笑轻松,是真正亲密的模样。
楚夜阑来到半蟾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和谐的一幕。
托着锦盒的指节不自觉地紧了紧,他想起来那个色棍老道临死前说的“双星伴月”。
切!
狗屁不通。
“恭王殿下。”晚娥第一个回过神来,朝门外招呼了一声。
宋若杉和裴诉当即敛了点笑意,端坐起身子。
楚夜阑掂着锦盒的手掌变得轻飘飘的,他走进来也不坐,而是站到宋若杉面前,比往日还要更近半步。
他温柔俯身,将锦盒递到宋若杉面前。
“公主府的乔迁礼。”
楚夜阑一双长腿,宋若杉坐着的时候视线只到他腰际,而他又凑得过近,只让人觉得抬不抬头,都徒生暧昧。
“多谢。”
宋若杉快速接过锦盒,下意识地没交给晚娥,而是收在自己手边。
楚夜阑侧身环顾一周,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却是不坐。
坐上首,不符合宾客之仪,坐对面,离得太远,感觉格格不入。
裴诉不是不知趣,他一直认得清自己的身份,他们之前说的也不过是公主府开章辟制一事,公主亲卫如何安排,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用,哪些人是要带过去的,带过去之后如何安置,还有府规要如何立……
这会儿恭王来了,他自然不会多待。
裴诉对楚夜阑没有天生的好感,可为了宋若杉,他愿意低头,起身时,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又对宋若杉道:“卑职会按殿下所说的安排。”
他极少在她面前自称“卑职”。
裴诉走了,宋若杉起身想要换个位置接着同楚夜阑谈,可她刚站起来,楚夜阑便看到她身后的另一个木匣。
和他带来的那个大小和用料都非常相似。
楚夜阑心里冷哼一声。
他今日来除了送这一份乔迁礼以外,还要同她聊聊当下局势,以及大婚那日的宴请安排,当然,听取她的意见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要了解她的喜好。
可没想到,一步到来,看到的竟是她同别人相谈甚欢的情景,就连送礼他也落后了一步。
宋若杉将两个盒子叠在一起,换了个位置,让晚娥重新准备茶碗和杯子,她要亲自点茶。
楚夜阑敛了敛情绪,同宋若杉讲起了她最感兴趣的朝堂局势。
清流和小门小户拧成的小股力量都在试探性地朝恭王靠近,就连殷弦月也向他引荐了几人。
“只是,这些人不成气候,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极小,甚至为零。”
楚夜阑冷冰冰地说着这些话,他单打独斗惯了,对此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倒是宋若杉嘴角挂上了笑意。
“咱们本也不是想要什么气候,”宋若杉一开心,叫茶碗的薄胎烫了一下,她快速收手,捏了捏耳垂,才接着手上的动作。
“金翼盟和月晓楼就是气候,只是朝堂之上,也不能毫无汇聚,如今有人涌来,便是好事。气候可以慢慢培养,有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