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女人呢?
新婚夫妇隔日要进宫拜见南越皇。
新屋新榻,旁边还睡着个新人,夏日日头又出得早,宋若杉本应认床认生,可难得地她竟睡得很死。
床榻上一片凌乱。
楚夜阑身边不喜欢有人,也不习惯有人近身服侍,儿时他不受宠,宫人们也总是欺负他。
就连亲生母亲都不同他亲近,致使他最终养成了孤僻的个性。
以前一个人,无所谓,如今两个人,是真的有点麻烦。
起身之后,晚娥跟在引导嬷嬷身后进来,为宋若杉梳妆打扮。
嬷嬷走进拔步床,看着凌乱无节制的床单,她使劲一通翻找,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进宫的时辰安排在早朝过后,萧贵妃也在。
到底是自己选的人,楚隆见他们的模样,心下安了不少。
他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早年靠着与世家的姻亲关系起步,坐上高位之后又处处受世家掣肘,叫他十分难受。
他希望,宋若杉能够改变这一现状。
点了几句当下局势,楚隆便让他们回去,萧贵妃在此期间不着一语,但还是依例赏了宋若杉一对玉如意和一只金蟾蜍。
新人离开后,萧贵妃的脸色更冷了些。
夫妻这些年,萧晴如何会看不懂自己的枕边人。
“十三的这个媳妇,你挑得不错。”
今日一大早,昨日出宫的引导嬷嬷便事无巨细地向她禀报了恭王府里的情况。
萧晴说这话多少带着点酸意,楚隆品得出来,他最烦萧氏这样说话,拐弯抹角,要他自己回过味来,自觉亏欠,还要他好话哄着,主动补偿。
这些年,只这一招,就将他拿捏得死死的。
如今时局已慢慢按着楚隆的展望铺开,他也不想和萧贵妃闹僵,夫妻二十几年,能给的体面他都尽量给。
楚隆敛了敛情绪,将不满化作一口浊气叹出,他捏了捏袖口,“是景王不争气,原先言贞和他走得更近。”
后来发生的事,不说也罢。
“是吗?是阔儿自己不争气,还是那个宋若杉根本就是在戏耍他?!”
楚隆两眼微眯,盯着萧晴,“这些年,景王的所作所为你当真毫无所知吗?”
萧贵妃在景王成年封王之后的这些年,一直告诫母族行事低调,什么风头她都不争不抢,一切隐忍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如今,自己的丈夫却是要完全放弃他们了!
萧家甚至不在四大世家之内,这样算什么?他们萧氏一族这些年的牺牲算什么?!
“阔儿为何会如此,难道你心里没数吗?他敬你爱你,一直以你为榜样,可你是怎么对他的,你看似宠爱他,却未真正分于他什么,他那么想得到你的肯定,可你呢?你心里从来就没打算要把那个位置给他对不对!?”
萧晴今日见了恭王和言贞公主,一对璧人何其登对,她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怨怼如拦不住的洪流倾泻而出。
她看着默不作声的楚隆,心中的火却是烧得更旺,“楚隆,你别忘了,当初你能上位,可也有我萧家的一份功劳,你别……”
“啪”的一声脆响,落在萧晴的面颊上。
叫她傻了眼。
她一时气急攻心,说了不该说的话,可南越皇一向对她耐心百倍,即使这些年后宫不断充盈,可她的地位、她的盛宠,从未动摇过半分。
“吕连是你安排的人吧,这些年孤同你计较了吗?”
“你……什么意思?”
吕连是她萧氏母族安排的人不错,可他被安排在御前,不过是为她和楚江阔打探御前动向罢了。
而此时,萧晴却是明显察觉到了楚隆脸上的恨与怒。
不至于……
不至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