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同去
楚夜阑喜欢勇敢刚毅的女子。
当年他明明可以从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可他的母亲却十分怯弱,因他出众的才能动不动便哭哭啼啼,寻死觅活。
楚夜阑为了让他母亲能在后宫中更好地“活”,选择了隐忍。
可母亲最终还是因郁郁寡欢、终日忧思而选择自戕。
她不信他。
从来就没信过。
这让他过往的所有隐忍以及暗中的努力都成了遗憾和笑话。
直到遇见宋若杉。
她像一棵杉树一样,挺直拔高,敢争敢抢。
敢为自己而活。
楚夜阑欣赏她、爱慕她,期望能与她并肩,更希望能成为她的依靠。
自打宫道上起,两人的手就没分开过。
马车上,宋若杉表情凝重,陷入深思,在临近恭王府前,说了句:
“我会同你一起去。”
这并不是他们提早商量好的。
楚夜阑愣了一下,另一只手拨开她额边的碎发,而后顺着耳廓向下,捏了捏她的耳垂。
“没信心?”
“不是,是想确保万全。”宋若杉恳切地望着他。
可战场上谁都无法确保万全,这点他们心知肚明。
“储君离京并非易事,就算所有皇嗣离京就藩,也同样暗藏着危机,这后方需要有人镇守,我只相信你。”
楚夜阑手掌来到她身后,揉了揉她的后颈。
这些时日,大良的情报、北疆的情报,皆由她亲自梳理分析,熬了不少个夜晚。
“我也只相信我自己。”
宋若杉拿过他的手,控在自己的手心里。
“月晓楼的情报,只有我最清楚,我知道每一条脉络和暗号所在,只有我最为熟悉,无论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交握的手掌落在宋若杉膝盖上方。
“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江问月性情古怪,只对我一人效忠,若是换了别人,我担心她做事会有顾虑,两人若是无法配合密切,效果便会大大折损。”
“叫我留在越京也不成,情报最是讲究时效,若是由我分析过后再由越京发出,怕是还没用上便已在收拾战场了,无论怎么想都不妥。”
“最稳妥的办法,便是我与你同去。”
无论他战死还是战败,她的镇守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宋若杉不喜欢等,她想要把握主动。
楚夜阑将她的手转移到自己怀里,头微微后仰,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