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流觞立刻懂了,不是阿柏对谢玄亲切,而是阿柏体内的羊之卵对谢玄感到亲切,谢玄也是十二异兽的容器?鼠之卵在玄冥,牛之卵在武当,虎之卵在少林,兔之卵在峨眉,龙之卵在朝廷,蛇之卵在无名,马之卵在游侠盟,羊之卵在阿柏体内,猴之卵在我们妙绝山庄,鸡之卵不出意外应该还在唐门,狗之卵在芥子帮,猪之卵在锱铢门。
据他所知,只有龙之卵,羊之卵,蛇之卵被孵化过,但也保不准其他的异兽之卵没有被孵化过,这谢玄身上承载的是哪家的异兽呢?等等,谢家!谢晚晴?
曲流觞握住了秋茗柏的手,秋茗柏点了点头表示他也是这般猜测的。
这么想来大晋连月来的天摇地动真是因为湛泸剑丢了,龙之力不受欧家所控逸散出来造成的。嗯,这可就难办了,阿柏体内的羊受伤了只顾着睡大觉,无名教又总是阴魂不散,始皇和道祖仙逝已久,现今江湖的人力又岂能跟异兽之力抗衡,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盗了湛泸。
缥缈楼上官敖的事情还没解决,又来一个绝顶棘手的异兽事件,看来这神仙一般的曲琴师他是当不下去了,该回妙绝山庄做天字掌令人了。不过,这不妨碍他在走之前给好兄弟的感情铺铺路。
“阿柏,如此一来,咱们都得加快动作,没时间等着上官敖找上门来。”
听曲流觞这么一说,秋茗柏陷入了沉思。他本来不打算直接询问谢玄关于龙之卵的事情,也不打算过早与上官楼主见面,但事情的危急情况容不得他思虑太多。他对自己身上羊之卵并没有多少了解,之前使出的羊之力也是羊之卵自身应激而发的,而无名教的人却是懂得使用蛇之力的。虽然无名教的蛇之卵近十年来没有任何动静,但越是这般沉静就越让人担心。
少顷,秋茗柏给百草门的人交代了几句话,就跟着曲流觞出了花满楼。
瞧见门口卖梅花糕的姑娘还在,曲流觞上前问道:“姑娘这梅花糕多少钱一盒呢?”
“五十文钱。”
曲流觞尝了一块后道:“那给我来三盒吧。”
“公子,奴家是小本生意,这个时辰就剩一盒半了。”
“那就把剩下的都给我吧,这是一吊钱,不用找了,姑娘这生意做完就赶紧回家休息吧。”
“多谢公子,但一吊钱够买二十盒梅花糕了,公子若不嫌弃,奴家之后每天都给公子送三盒到花满楼。”
曲流觞看着眼前小姑娘眼底的倔强,点了点头,提着食盒跟上了秋茗柏。“喏,我家妹子爱吃的梅花糕,反正出来了,咱们就顺便去梅影庵转转喽。”
从大辛钱庄送货出来,秦越又看到了引路的黄梅,走到吉祥路后她就听到了星白的声音,正打算不着痕迹地过去汇合,前边交叉口的辛悲路上却横冲出来一辆马车直直向她撞来。
自梅影庵出来找秦越的曲流觞远远看到这一幕正要施展轻功的时候就看到一白衣男子护住了秦越,他的手下一拳就击倒了发狂的马儿。虽是如此,秦越却还是受到了一丝惊吓,她后退一步被白衣男子拉入怀中时头上挽发的簪子跟着掉了。
一袭青丝,两双眸子的对视,上官敖第一次发现他的小姑娘竟然有着如此动人心魄的眼眸。
恍惚了片刻,秦越从上官敖怀中起来带着些许羞涩地轻声道:“多谢公子。”
她原打算用袖中的手绢挽发,上官敖却掏出了一做工细致的黄杨木盒子从中取出了一支玉兰簪准备替她绾发,秦越连忙退了几步,上官敖清浅一笑后将簪子递到了秦越手上。
秦越再次道谢后快速绾好了发,郑重向上官敖道谢。
“姑娘可是江南第一绣娘秦越?”
“我是秦越,公子可是需要什么绣品?”
“那边有个茶楼,不知可否请姑娘喝杯茶再详谈?”
秦越点了点头跟着上官敖等人进了茶楼,她着实有些发懵,上官敖此来杭州最大的用意就是搅弄江湖风波,他唱这一出有些拙略的英雄救美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