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真是畅快呀!
卫来的脸,都笑得快长起褶子。自然了,他永生永世,皱纹都不可能有机会爬上他的眼角。那时的开心快乐太饱满了,已经将他永生的幸福用光。他日日都盼着星河来,他为她跑遍街角,买她最爱吃的点心,为她守着半夜的风雪,只为摘来最早开放的腊梅。
春试越来越近。
元宵节,卫来约星河看花灯。
星河做了两个面具,她狡黠地说:“都说心有灵犀一点通,我要看看,戴上面具后,我们能不能找出对方。”
她咯咯笑着,戴上面具,钻入了人群之中。前来观灯的男男女女,都带着面罩,苏星河的身影很快就不见了。卫来有点慌,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循着她身上独有的少女馨香,把她找出来。但转念又想,既然要做普通人,就不能再利用戒指的魔法。
灯会上人山人海,卫来从街头找到街尾,依然不见星河的影踪。他有点慌了。这是,从一个卖元宵的铺位前,传来了争执声。卫来赶过去,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抱拳站立,卖元宵的老人气呼呼地说,这男子差点撞翻了煮元宵的大锅,他顺手打翻了一碗元宵。
男子也挺生气,“灯会人多,是旁人挤我,不干我事。”
有个围观的人建议说,“老人家做生意不容易,你赔一碗元宵钱算了。大好的日子,别扫了兴。”
男子不愿意多说,伸手去腰间,原本挂着的钱袋,不知何时掉了。老人怕他赖账,一把抓住了男子的衣袖,两人推推搡搡,又争起来。
“好了好了,我来付钱,我来。”娇俏的女音透过人群,很快,窈窕的身影挤到老人跟前,掏出了一袋子铜钱,“老人家,今天人太多了,您卖完元宵,早点看灯去吧。”
星河!
卫来一把扯下了女子的面具。苏星河笑嘻嘻地看着他。两人都乐了。
站在一旁的男子,目光从上而下,打量着苏星河,他似乎很满意,连连点头。卫来觉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但星河晃着他的胳膊,提议说到前面去看烟花。人群挤过来,那男子很快不见了踪影,卫来没精力寻他,牵着星河,好不容易在桥上找到一方小小的空地。
元宵节放烟花是历年的传统。今年的烟花,是从外地专程购来的,据说特别好看。卫来撑着双臂,将星河环绕在内。头顶,明亮的烟花绽放,夜空亮如白昼。星河快乐得像孩子,不时欢呼。她看烟花,卫来却痴痴地看她。
不知是谁推了一把,重心不稳,卫来往前倾,嘴唇落到了星河额上。
“你——”苏星河触电一般后退。人实在太多了,她刚退一下便又被挤回了卫来怀里。
卫来嗫嚅着说,“对——对不起。”但他心里,却贪婪地渴求更进一步。
星河的脸很红,她分不清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灯会上花灯的光过于温暖。
烟花很快放完了,人群如潮水散去。卫来和苏星河默默地走在街上,很快到了苏府门口。卫来知道有些话应该说,可是一看星河的眼睛,他便没了勇气。
到最后,还是星河试探地问:“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这个!”卫来从怀里掏出老翁送给他的木簪,“算不上多值钱的东西,但我觉得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好别致,但这样的东西,好像不该是你府上的。”星河那么聪明,一眼就看穿了。
卫来给她讲了老翁的故事,当然,跳过了老翁赠送记忆的那一段。他编了个完美的结局,说,他将老人家埋在城外的山顶,跟老人的心上人安葬的地方遥遥相对。
“我不要嫁给别人,也不要你苦等。”苏星河眼中有泪,“你去春试,不管能不能高中,要立即回来。”
“会的,我一定会金榜题名,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卫来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