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是揪心,虎子哪天会被他爹吃掉。
每每看到他因王婆的不友善疑惑委屈了眼神,我都会很是心疼。
因为有王婆的叮嘱,我在王婆的监督下,对虎子也只能是疏离模样。
我会趁着王婆不注意时候冲他做个鬼脸,看着他抿嘴笑起模样,我的心情也会明媚很多。
一周后的又一天清晨,有哭丧生意上门。
因为距离较远,王婆把我的红色上衣换掉后,也就带我匆匆出门。
经过村口时候,王婆指着一新盖没多久,大门紧闭的房屋告诉我,那就是虎子的家。
继续赶路时间段,王婆跟我提及,丧葬无喜色,着衣有黑白。
之所以这么穿,是因为身着鲜艳衣服的人参加丧葬,容易被鬼魂附体。
尤其是红衣,更会有惊尸遇血,七日内遭到血光之灾。
通常情况下,人死后都会在家停满七天才下葬。
满七天也就过了七天回魂夜,办丧礼时候,死者的魂魄就在尸体附近。
丧礼,也会吸引孤魂野鬼过去旁观。
“婆婆,我有点怕。”王婆的告知让我顿时怂了。
“它们通常都不会惊扰活人,除非死的有怨。”王婆的接腔,并没能减轻我的胆怯,反而更添我的恐慌。
死者是位寿终正寝的老婆婆,我和王婆到达死者家时候,死者家已经把殡葬用品准备妥当。
王婆问清楚死者的生辰八字算好出殡吉时后,开始悲悲戚戚模样围着死尸边转边哀歌十悲伤:
一想爹娘把儿养,十月怀胎在心房。伤心庙里取宝箱,二老曾把宽心放。
怀胎十月临盆降,喜儿一尺五寸长。传宗接代有指望,养儿无非把老防。
十月怀胎想一想,看你悲伤不悲伤。
二想爹娘把儿养,满口未把牙齿长,口口吃的娘身浆……
王婆的哀歌极具感染力,十悲伤还没唱一半,死者的后辈们已经哭成一片,旁观的人们也都开始抹眼泪。
在场的人们中,我……是哭的最响亮的一个。
我的哭声,最后甚至让众人都面面相觑哭不下去,打断了王婆的哭丧。
我想起了抛弃我的爹娘,想到王婆辛苦把我养大,害怕王婆哪天也死去,一直都看不得王婆难过伤心。
“囡囡,怎么了?”王婆走到我身边蹲下身体将我抱在怀里轻声问询我。
“婆婆,您一定要活很久很久。”我抽噎着接腔,努力控制情绪。
“好。婆婆答应囡囡。”王婆眼角湿润着,低声安抚我的情绪。
等我终是能控制住情绪后,王婆才再开始继续哭丧。
为免自己再打断王婆,我走到死者家的院子外面待着。
接下来时间段,一切都很是顺利,王婆等棺材下葬拿了工钱后,也就准备带我回家。
死者家因为很多亲戚都是远道而来,棺材下葬后,死者家为免亲戚们随后还要再跑一趟,直接摆了白宴款待大家。
对于我和王婆准备直接回家,死者家属极力挽留。
王婆推辞不掉,也就带我吃了白宴之后再回家。
时间一耽搁,天色昏黑时候我和王婆也没能赶到家。
村与村之间,除了土路之外,不是田地就是荒地和坟地,一到天黑鲜少会有谁再在两村之间溜达。
我们经过一坟地处时候,突然有七个面色青白的死人抬着一副黑棺从坟地处的草丛里站了起来。
其中六个是死在坟坑里的最后一波人,另外一个是陌生死人。
“王婆,我们死的很冤啊。”王婆急急将我挡在身后间,其中一位脸上带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如泣如诉声音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