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家时候,院内的尸块还在,虎子爹的尸体倒在东厢房的地上,屋内的煤油灯散发着昏黄光晕,王婆正靠坐在**气若游丝。
她脸色蜡黄,整个人再无之前的精神矍铄,完全老态龙钟模样。
“婆婆?”我顿时泪如雨下。
“囡囡……”王婆缓慢动作循声望向被虎子抱着的我,目光落在我的右脚上之后泪湿眼角间,突然精神起来,急声催促虎子把我放到**。
随着虎子将我放在她身边,她挣扎着准备下床拿药过来给我清理伤口。
“婆婆!”我死死揪着她的衣角,心中漫溢悲伤。
王婆跟我讲过回光返照,我知道她突然精神起来意味着什么。
“囡囡不哭,婆婆这是报应来了。”王婆勉力替我擦拭眼泪,她劝我不哭自己的眼泪却扑簌簌的往下落。
“虎子,以后拜托你要多照顾下你囡囡姐。”王婆的回光返照时间反常的短,紧接着讲到这里声音已快速虚弱下来。
“囡囡,你答应婆婆,婆婆走了之后,你就住在西厢房就做哭丧婆,十八岁之前不要远行,好不好?”王婆紧攥着我的手,一口气急急讲到这里,双眼直直的望着我。
“好!”随着我哭腔承诺出口,王婆闭上双眼,头歪倒一边再无呼吸。
屋内就此静寂,我望着她双眼刺痛心脏闷疼到呼吸困难。
我接受不了她如此匆匆撒手人寰,但事实上她是真的已与我阴阳两隔。
以后,我再叫婆婆,就只能叫给别人听了。
“囡囡姐你要节哀顺变,婆婆只是投胎去了。以后,我来照顾你。”虎子率先打破静寂,拿药过来替我清理包扎伤口。
我无声泪流着任由虎子替我清理包扎伤口后,虎子先将他爹的尸体和院内的尸块都带出院子找地方给埋掉,再问我想要怎么处理王婆的后事。
“停尸七天,我为婆婆哭丧。”我抹一把眼泪,努力平稳着语调。
尽管我跟王婆已阴阳两隔,但我以后可以通过多烧纸钱方式跟婆婆常常相见。
虎子爹也已经死掉,虎子心里肯定也很难捱。
对于我的决定虎子没有异议,他再次化为半人半犬模样离开东厢房没多久,扛回来一口薄棺架在院内的长凳上,再将王婆停尸到堂屋正厅。
虎子忙完这些再进入东厢房,从地上拾起一死掉的黑色毒虫告诉我,王婆生前曾提过,他爹死于毒蛊。
虎子刚讲到这里,有唢呐声从空中朝着我家快速逼来。
我瞬间想到丑鬼间,虎子已用薄被裹起我带我闪离堂屋。
随着我们到达院子,有白色轿子伴随着唢呐声冲破黑漆天幕进入我的视线范围内。
抬轿和吹唢呐的,都脚尖垂直地面悬空而行身着白色丧服腰系白绸。
之前死于阴晷事件的,除了在戏台下被鬼魂们分尸的,以及被虎子爹撕碎的,尽数到场骑坐在我家的院墙上面。
密密麻麻的黑色毒虫,已覆盖了院墙和院子四周,还不断的从外面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