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陌,阿嫲是不是不要你了?要把你送给那个婆婆?”趁着老太太出门喂猪,杜三妽就没怀好意地逗杜小陌。
“不是,那是婆婆,阿嫲不会不要我。”杜小陌自信地说。
“小陌,你是检妹。”这时候,文韬走近讥笑她。
“不是,你才是捡妹。”杜小陌愤愤地说,说完就推了文韬一下,文韬一下没站稳,就摔了一跌,哭了。
杜三妽疯了般拉过杜小陌,找老太太评理。
“妈,你也不管管杜小陌,她老是打文韬。”杜三妽指着浑身上下、满头满脸都是泥巴的杜文韬愤愤不平。
“阿嫲,我没打文韬,是他自己没站稳,摔的。”杜小陌甩开三妽的手,捏着衣角小声说。
“文韬,告诉阿嫲,你摔疼了吗?”杜老太虽然很不满意老三媳妇,但文韬还是她孙子。
“阿嫲,我取笑小陌了,她推了我一下,是我,我没站稳。”文韬还是孩子,不会撒谎。
听得自家儿子这么说,杜三嫂脸上挂不住,把孩子拉到屋里关了门拼命打起孩子来。
“老三媳妇,你这是跟谁较劲呐?”杜老太火了,一脚揣开门抢过孩子。
“我不跟谁较劲。”
“那你这样打孩子!越来越不象话。”
“我的孩子命贱,哪比得人家弃儿矜贵。”
“你这是怎么说话的?孩子还得罪你了?一个孩子家的,你也不能谅解吗?”
“每次文韬被她整了,你哪次不包庇着她?你就是偏心。”杜三妽撒泼起来,黑白都颠倒了。
把杜老太太气得瞪大着眼,话都说不出来,这一幕正巧被进屋的杜大妈看到了。
“喂,三婶,你这么说我倒要跟你说道说道了,一个孩子,你怎么就容不下?不是我说你哈,每次孩子之间闹个小矛盾你就小题大作。烦不烦?”杜大妈把孩子锁到别的屋里就跟杜三妽吵了起来。
“你当然烦了,小陌是你们家的,妈偏袒你家的孩子。”
杜大妈一听这话,当时就气炸了。
“怎么叫偏袒?我问你,我为了你和文韬,骂小陌骂得少了?还是打得少了?”杜老太缓了口气把老大家的反手一推质问起老三媳妇来。
“……”
“还有脸说,你上次说小陌偷你的钱,我把她吊起来打,打得是一道道红痕,你看见了吧?后来,你的钱在哪找到的?你自己说。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呐?”
“……”
“老三媳妇,小陌还是个孩子,就算是当年我逼你做了你不愿意做的事,也不用把怨记在孩子身上吧?”
“我,我就是气不过,自家的孩子你当草,一个捡来的孩子你却当宝。”
“老三媳妇,好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是非黑白地颠倒。”
杜三妽再也没敢吱声,直到杜大妈扶着杜老太进了别的屋才敢移步。
“妈妈,我要去砍柴交学费。”九岁的杜小陌对着杜大妈说。
“你不能去。”杜大妈一口便回绝了她。
“我要去。”杜小陌见杜大嫂转身就嘟着嘴小声却坚定地说,找了把刀便溜了。
谁也没料到,这意气风发的小孩差点就被那把刀开了脑袋。
据目击者说,当时的杜小陌扛着的木头过重,她想歇一歇时,便把木头竖到了头顶上,上边的刀没嵌稳,掉下来正切在杜小陌脑袋瓜上。
血流不止,杜小陌一手用随身带着的手帕捂住伤口,还坚持着把木头扛回了家。把杜大妈母子吓得心都碎了,杜老太还一度晕倒。
幸好,刀尖的位偏了半厘,没砍中脑心。否则,百条命也没了。
只知道自那以后,杜三妽没再找杜小陌麻烦,这样的和谐相处一直持续到文韬上初三被责令退学。(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