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年少之罪
林城的某咖啡馆里,古典音乐弥漫着,不失为一处浪漫温馨之所在。吴军坐在对面,低头搅着咖啡。
望着吴军,罗箩隐隐感觉心灵深处的那种疼愈发明显。对于罗箩来说,吴军便是种在她心里的刺。
吴军说,自从罗韵退学之后,他每天都象木头般地盯着她那空着的座位,无奈、无助、伤感。在这种失去光明的状态下,他无法掌控自己的心智。
他找杜小陌,杜小陌摇头,每次鼓起勇气去罗家大院,望着罗家大门,又只能在门外徘徊。看看周围的同学,都在刻苦攻读,完全没感觉少了罗小韵的存在有什么不同,只有他吴军,每天被内心的呐喊与绝望吞没。时间一天一天流失,他便一天一天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那份无辜、那种彷徨,无时无刻不在烤炙着他的灵魂、鞭策着他对罗箩失联的事实的认知。
他到处打听罗小韵的下落,所有的人都摇头。说好的大学期间才公开恋爱关系、毕业就结婚的,而今却不知所踪,说好的在一起经历风雨,而今只有风在啸雨在哭。就连高考放榜,他都没关注过,他只记得他的分数线没达到之前预计的学校,便填了外省的大学,从此,真正地淡出了罗小韵的世界。在校前三年,他的身边一直空着。他始终等着他的罗小韵,他爱罗小韵,不是么?直到毕业那年春天,他遇见一个女孩,轮廓、表情都象极了罗小韵。罗小韵这三个字,几次都差点顺口而出。他心里颤了一下,原来这么多年罗小韵一直都在。虽然也披着长发,笑起来也还算可爱,只是,这小女孩身高仅一米五八,比罗小韵矮了半个头。
尽管如此,吴军还是一眼就被她的外表套住了心神。在校园小路上、图书管、学校里边一个睡莲池边的凉亭内,几乎每天都能遇见几回。
好奇心使然,又或者心动,吴军通过打听,很快便了解了女孩的信息。女孩的名字叫舒小雅,大一的师妹,学计算机微控的。
他突然迫切地想着罗小韵,他拨通了罗小韵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罗向光,听着那么严肃的问话吴军居然又退却了。
他变得特别渴望邂逅小师妹,每天必定故意放慢脚步等小师妹经过身边。走着走着,瞄一眼小师妹殷勤地笑笑,复低头疾走。
那天,走廊边上的玫瑰花开得很是灿烂妩媚,香气袭人。
“师哥,你,能不能做我一天男朋友?”小师妹舒小雅突然间出现在吴军面前怯怯地说。
“小、小师妹?做一天你的男朋友?”吴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震住了,嗫嗫地问。
“你,不喜欢我吗?师哥。”小师妹迎着吴军火辣辣的目光,着实够呛人的。
“哈哈,是帮你吓唬吓唬男生吧,行啊,没问题。”吴军定了下神拍着胸口打包票,正中下怀嘛。
“谢谢师哥,那请!”这丫头片子,说云便是雨呀,居然抬走胳膊肘儿示意吴军挽着。
“那个,小师妹,我先忙着,空了再说。”看那架势,保守派的吴军反吓了一跳后逃之夭夭。
可是从那以后,小师妹几乎每天都跟在吴军身后转。有时,她还特意跑去吴军宿舍揽走一周的脏衣服去洗。
吴军纵然再不情愿,也会忍不住去体会和享受那种温存。男人嘛,有时也是低级生理动物。慢慢的,罗小韵的影子就像颜色一般褪去,直至消失、绝然。
时间过得真快,眼看着吴军就要毕业了,他除了听从父亲的忠告回林城工作,他还能去哪。
望着徐徐开出的列车,夹在人群中的小师妹哭成了个泪人。
与小师妹舒小雅相恋的日子里,罗小韵的名字只偶尔像流星划过。
回到林城工作的吴军,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周旋于人际关系,疲于奔命,闲下来的时间就是睡觉了,根本没机会理会舒小雅。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被冷落的舒小雅可气愤了,在电话里大声吼了起来。
“没意思。我累了,睡觉!”
舒小雅可不是个逆来顺受的孩子,几次三番要不到解释,也就没再理会吴军,与舒小雅的关系也就不了了之。
当同龄人都结婚生子,吴军的父母也着急了,到处托人说媒。有一次为了找女朋友的事情,竟与老父亲起了争执。
所谓争执,不过是话赶话,赶不上话的往往是理亏的;理亏即输家,输家只有妥协。在老父亲威逼利诱之下,也试着去相了几回亲,可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所以才一直单着。
“你,就没想过找我么?”罗箩抬起头幽幽地问。
“找过!可,根本不知道你改名换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