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摸着自己的的肚子,声音温柔空灵,就像山谷中绽放的幽兰。
刘凡忽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安,虽然她看不清,可她能感觉到那种注视:充满关切,温暖明亮……刘凡这时才明白,自己在这么多年里一直寻找的是这个眼神。她曾在朱阿姨的眼里看到过类似的,却不全然一样。
原来这才是母亲的眼神。
妈妈……是你吗?
那女子轻抚着肚子,刘凡却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柔。
想张口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好看吗?”
那女子举起一只布偶,剪影在夕阳中晃了晃。
“喜不喜欢?妈妈给你缝的。”
刘凡眯着眼睛,努力看清那只娃娃,却只能看到夕阳中两只淡淡的重影,若隐若现。
刘凡刚想抬手去抓,却猛地感觉到颈部一阵剧烈的紧缩,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咽喉,登时无法呼吸。
好难受……
“妈妈……妈妈救我!”
刘凡猛地睁大眼睛,一根像绳索一样的东西正紧紧套在刘凡脖子上,勒得她透不过气来。
这是什么?!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眼睛。
刘凡没来得及尖叫,便猛地认出了那种眼神,她不久前还见过,就在跌下山谷的那个夜里!
丝丝,丝丝。白色的小蛇紧紧勒在刘凡的脖子上,黑色的信子在刘凡脸上略过,湿滑冰冷,让她不寒而栗。
感情这条蛇是要杀我!
“咳咳,救我……虚宿!危宿!”刘凡挣扎着叫出声来。
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
没人?
刘凡心里疑惑,阿氐不是说他俩连洗澡都要跟边上站着的吗?这会又去了哪里?
难道下班了?
“虚宿?……危宿?”
刘凡又叫了一声,果然没人。
那条蛇见刘凡有了反应,竟松开了身体,缓缓爬向一边。
刘凡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起身点亮烛台,只见那条小蛇正盘着身子半卧在床前,抬起头盯着她,虽然体积不大,但眼里却有一种不容质疑的危机感。
它要干嘛?
刘凡本以为这条蛇是要把自己勒死,但转念一想,如果它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在森林那夜直接把自己吃掉不就行了?
而且从这条小蛇的花纹来看,应该是有毒的,如果它想杀了自己,直接咬上一口就行,根本不需要费劲勒死自己呀。
刘凡揉了揉脑袋,只觉得一阵眩晕,沉重的困意再次袭来,迷迷糊糊的意识之中忽然灵光一闪。
难道它是想叫醒自己?
“你想干什么?”
蛇当然不会回答,刘凡看着不远处桌子上放着的那只空碗,阿氐说过那碗甜汤有安眠的作用,但这个药劲儿也忒大了吧?
想到这,刘凡起身,轻轻推开门。
“阿氐?”
没人回答。
夜明星稀,整个院子除了摇曳的灯笼和沙帐,竟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