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了。”终于,人群中有几人抬头回应。
“我们听见神女说话了。”
“通过传音入耳,”另一个家奴又说道:“与十七年前的族……”
那人说到这里,硬生生把“族母”一词咽了下去,毕竟穆里夕早已成了叛族者,不能以族母来称呼,一时间却不知道用什么词代替好。穆里夕的名字,在这么多年里早就成了心照不宣的禁忌,无人敢提起。
摩丹妲还是听懂了,她对这个回答始料不及,倒吸了一口冷气。
乌米甯……乌米甯竟然能说话?
她竟然有这能力,为何从未向自己显现过?
摩丹妲心中一凛,这个当年没被带走的孩子,从小便由她亲自照顾,摩丹妲喜欢乌米甯比喜欢自己的女儿穆里夕多得多。穆里夕虽然是她生下的,却和她的性格千差万别,哪怕她很早便察觉出穆里夕叛逆的苗头,将她囚禁于高墙之内,可她的心却从不受自己操控。
而乌米甯则不同,她身体残疾,四肢如木偶般不能动弹,终日困在轮椅之中,无论对她做什么说什么,她都只能逆来顺受,任人摆布,在浸纹仪式中继承了神女,却永远不会跟自己抢夺族母之位,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傀儡。
可是她照顾了乌米甯这么久,却不想整整十七年,她竟然一直隐瞒着自己,没对自己说过一句话,没有对自己透露过一丝一毫心中所想,这个孩子的隐忍和城府,竟然如此之深。
乌米甯既然能隐瞒自己会说话的能力,就代表她还能隐瞒其他的事。整整十七年,这个轮椅上的傀儡,究竟还隐瞒了多少东西?
她心底究竟藏着一个什么样的人格?
一瞬间,摩丹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其说那是乌米甯背叛自己的愤怒,倒不如说是失去了支配听话木偶的力量而感到愤怒。
“……她对你们说了什么?”过了良久,摩丹妲咬着牙问到。
“她说她和她的母亲不同。”
“哦?”族母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还说……她把青蚨带走了。”
族母听着阿氐的话,目光却在迅速地变换着,直到视线落到架子上那两只娃娃上。
那两只一模一样的娃娃。
……原来是这样啊。摩丹妲眯起眼睛,逐渐明白过来。
乌米甯,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摩丹妲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罕见的笑,高傲又神秘莫测:“阿氐,那你现在应该知道怎么办了。”
“是。”
“都下去吧。”